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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那双眼睛，正透过这张大网，死死盯着吴邪。吴邪呆滞了会，问了句疼吗。张起灵拿上衣的手顿住，有些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顺着吴邪的眼神看了眼纹身，以为他在问纹麒麟的时候疼不疼。“年纪小，忘了。”吴邪嗯了声，“忘了也好。”睡到半夜，张起灵被一声叹息惊醒。是吴邪在叹气。张起灵轻翻了下身，扭头看到吴邪闭眼平躺着，动作很规矩，只是那张脸上，却有泪水在流。他皱了皱眉，帮他擦去那些泪水，却发现很快便有新的接替而上。他在难过些什么？他坐起来，望着那张平静的脸。很久以前，他好像听一个女人讲过一句话，眼泪是替已经死去的人流的。吴邪是在为谁的死亡流泪？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直到天亮了些，才克制下某种无奈的感受，躺下睡去。吴邪是在为谁的死亡流泪？5353车队浩浩荡荡开进巴乃，却发现已经来过一群人，不过那队人将车留在村里，只派了三个看东西的伙计，其余的早早便进山了。阿贵的木楼空下来，众人包了几间屋子住下。胖子缠着店主小女儿，笑着闹了会，才一脸满足地带来消息。“他娘的，老子就说张海燕不是个好东西，他跟那个外国佬上个月就来了，这么久没出来，指不定早进去了。”吴邪吃了口面，让他莫慌，张海客不是蠢货，他不会让裘德考进张家楼的。胖子寻思过来，指着吴邪，一脸悲愤，“好哇，你跟张海燕原来早就勾搭上了，还瞒着胖爷，害老子整日担心小哥老家被掘。”可能因为勾搭这个词过于暧昧，黑瞎子笑起来。吴邪拍了他一巴掌，“笑屁啊，这是一种默契。”胖子崩溃一嚎，揽着张起灵肩膀，悲痛道，“小哥，听到没，天真他不要咱们俩了，他要跟别人组一个铁二角。”黑瞎子问什么是铁二角。胖子道，“二逼加二逼。”吴邪让黑瞎子别理他，间歇性寡妇病而已。黑瞎子从腰包里掏出一张传单，恭恭敬敬递给胖子。上面印的是：你有精神障碍吗？你有失眠吗？你有相思病吗？找业内专家盲人大夫黑瞎子，为您开导出一片大好前程。活动期间，一小时仅200元。胖子将海报仔细叠起来，装进包里，“我留着，万一有用。”解雨臣道，“你这开价有些高，为了你的心理咨询事业健康发展，我真诚地建议你将价格下调为每小时50元。”黑瞎子嘿嘿一笑，“真正需要的人，从不会嫌弃价格。”解雨臣本想找个向导带路，黑瞎子递上另一张传单，说向导服务，童叟无欺，1000一次，包来回，拄拐都能将您送到地儿。吴邪借机插嘴，推销自己，“小花，你租我，我只收50块。”胖子这时在墙上找到了一堆相片，指着黑瞎子关根合影那张，问吴邪那时候怎么戴个面具，又问□□是不是很便宜，都快烂大街了。吴邪看了眼，“这是我的保险程序。”胖子乐了乐，说这年头保险程序也快烂大街了，再出现什么怪事，胖爷都不会觉得惊悚了。后来发生的事表明，无论发生什么，胖子永远会是反应最激烈的那个人。解雨臣下发任务，派了五个伙计留在旅店，其余人下午动身。村里的骡子被裘德考买完了，伙计们迫不得已，去隔壁几个村买骡子。眼看时间还早，张起灵说想去看看阿贵提起的楼。云彩带着几人来到张起灵曾住过的木楼前。那是一栋吊脚楼，破败不堪，总觉得楼体侧面该有个大大的拆字。云彩想跟进去，张起灵看了眼胖子，点头同意了。众人上楼，却见屋里有书桌，床，木椅，灶台，锄头。很普通的一间屋。这很奇怪，因为普通这个词，跟张起灵像是一本小说的头和尾，中间发生再多事，对没有通读的人来说，很难将二者联系起来。黑瞎子跟解雨臣便下楼去招呼骡子。只有云彩还老老实实跟着。张起灵在屋里绕了圈，一一查看有印象的位置，书桌玻璃板下没有照片，地板下没有盒子。唯一剩下的，似乎只有门上那两张门神年画。这屋里的某些物件被人拿走了。要么是裘德考派人查到了这里，要么是吴邪提前处理过。如果是后者，那还可以放心。他有些失落，同时，某种深入本能的知识冒出来。只要进张家楼，一切都会有结果，什么都能找回来。骡子战队已经凑齐，这会时间已延到傍晚，林子里阴阴暗暗，众人打着手电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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