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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并非一日之寒（第3页）

“作为魔女的你，开心么。”

这是自她离开的第四十年。

四百八十个月，一万四千多天。

即便过得飞速，即便有很多已经不记得，让人觉得生命会很短暂，一时半会不知所措，但是，没有任何的人可以说，这些时日过得没有意义。成为了魔女之后，感受到了更多的痛苦，还有悲伤，责任，和劳累。那一颗胸膛悸动着的心脏，也逐渐的，减弱了声音。孤独的感觉常伴其身，还在早年被头疼所缠绕时候的痛，被寒冷所侵袭的病，就算拥有了魔法也难以祛除。

当时的自己，是为什么那么愿意成为魔法使呢？或许是因为想实现自己的野心吧。可到如今，却发现，最最珍贵的是陪伴在身边的人，也因此倍加珍惜。被孤独与寒冷所磨炼的像铁一样的意志，在温暖的太阳照耀的时候炽热的无法忍耐，根本无法拒绝那些真挚的请求。

一开始的所求是想要帮助大家走过艰难的岁月？或者说是想探索神秘的领域，还是单纯的想耍耍帅呢。

到了今天，想要的只是被陪伴，被需要，多开口谈谈，聊天，传承，逐渐褪色了么？

犹如进食一样的所谓责任，随着时间的度过而愈发的无味。也因如此变得艰难。

“我想，你过得并不开心吧。”

“不是的……”

“明明作为普通的人类会更加开心哦？不必负更多的责任，更多的劳苦，去享受更多的时间，辛劳，去进食，去与伙伴共同度过闲暇的时光，去游戏去创造属于自己的故事。”

“可是作为魔女也可以。”

“你不是一直觉得，作为魔法使，是一种束缚么……一开始还不情愿的嘀咕着。”

“可是我……”

“可是我还是答应了，并成为了魔法使，不是么。”

“哪怕收获的东西微乎其微，但那只是一种错觉，来自物质上的错觉，沉睡在心灵的荣誉感，与使命，更高层次的方面不断充盈着。”

“不被赞颂，不被待见。可是依然有人会祈祷，去请求魔法的降临，对魔法使的偏见也逐渐的消除，走到了今天，也逐渐成为了人类之友了不是么。”

“他们脸上的笑容，我的徒儿，爱丽丝，还有你，我的故事，就是我如今努力得到的成果，我不会轻易倒下的，和那时候和你承诺的一样……一模一样。”

“辛苦了哦。”

她将掌心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用那魔法，贴近，发出了盈盈之光。

而在这幻境之外，爱丽丝将被子拉好，魔理沙点起了安神香，熄灭了蜡烛，带着爱丽丝离开了魔女的房间，她已然安睡，那白色的蔷薇在她的船头守护着，绽放出了花朵，驱散着厄运的侵扰。

“那就麻烦魔理沙了，还请多多注意老师的病情，如果出事了一定要告诉我啊。”

魔理沙叹了叹，抱着双臂转过了脸去。

傻老师，笨蛋老师，明明已经这么老了，还是依然饮风食露，不在乎自己的身体，直到现在，生病了…才好。

难道不明白么。她也只是人类。即便是强大的魔女老师，却也还是人类。也需要休息……

爱丽丝走后，魔理沙端着小凳子，安静的守在魔女的床边，是因为冬日太过寒冷么？居然不知不觉的攀上了魔女的床。又或许是被子太过温暖，趴在上面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半夜，魔女醒来，看着趴在身上的魔理沙，额头的燥热已然褪去，她温柔的抚摸着魔理沙的头，为她盖上了小小的毯子，抱起去到了她的房间，将其安置，令其陷入了睡眠。

而她自己，来到了书房，点燃了蜡烛，用羽毛笔写下了行行字迹。

“寒霜掠去仍复暖，芽起新苗花再结。”

几声轻轻的咳嗽，火光中漆黑的身影慢慢匍下，魔法使的小屋也陷入了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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