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李斌无心之中,倒是救了傅咸一命,回府之后不由唉声叹息:“朝堂有此忠臣,可惜太傅不识得真金,只怕祸不远矣。”
“哦。”不知何时,杨济却是到了面前:“如此说,傅咸缓过气来,还会舍命相谏?”
“不错,看今日形势,不出三日,傅咸定要再谏,只怕那时,便就是个死。”
“绝不可如此。你我皆是兄长至亲,岂能看他如此屈对忠良自惹祸患?我等当尽力相拥忠臣,一旦兄长失势,到时也有人为我等说情。”
李斌叹口气,“只怕你劝不动。”
“人非草木,岂能无情?我看未必,某家倒愿劝上一劝。”
暮色初降时,侍中杨济的密函便悄然送至傅府。傅咸展开绢帛,墨迹间仿佛能看见友人忧切的神情:"元规兄可还记得洛阳童谣?'生儿莫聪慧,痴愚免祸灾',如今朝堂之上,杨公(指杨骏)任人唯亲,贾氏(指贾南风)虎视眈眈。前日尚书左丞因谏言调任交州,昨日城门校尉私议朝政遭杖毙...兄台素来鲠直,然当此危局,何不效仿古人'大智若愚'?兄此番无事,当赖李斌所劝,然,兄若再惹祸端,又有几个李斌可劝?忠臣皆亡,还有谁来虑社稷百姓?"
傅咸握着竹简的手微微颤抖。案头烛火映出他眼角细纹——这位年过五旬的御史中丞,曾因弹劾奢侈无度的王戎名震朝野,此刻却对着铜镜看到两鬓新添的霜白。“杨济之意,虽无害人之心,然其职位,讲出这等话来,可见其有所忌惮,然,其醉翁之意不在酒也。”他提笔蘸墨,笔锋在砚台边重重一捺:"文通兄良言,咸非草木岂能不知?然矫枉过正,犹如治洪水而壅川泽;卖直求全,恰似饮鸩酒以止渴。昔比干剖心,非不知纣王暴虐;李固饮鸩,岂不晓梁冀凶残?若因畏祸而缄口,与太学门前石经何异!"言辞之间,却是多有牢骚责备之意。
信使离去后,傅咸独坐中庭。月光洒在院中那株老槐树上,枝桠投下的影子宛如张牙舞爪的鬼魅。他想起月前在太极殿东堂,杨骏竟将武帝御用的错金博山炉摆在自己案头,群臣低头屏息的模样;想起前日大司马府夜宴,新提拔的尚书郎谄媚地称杨骏"伊霍再世"——这些画面化作利刺扎在喉间,本已写就的《谏杨太傅疏》终究锁进了漆匣,自此闭门谢客,独居室中。
杨济见傅咸自此清静,也不再太傅府复谏,知其心意遂绝,不由叹口气:“心死莫不过如此。”而傅咸,自此果不再谏,却得以保全了自己性命。如此一来,朝野上下,谁还敢再谏,洛阳童谣不觉唱响:"宫中坐泥佛,殿前走真龙"。
永熙元年(290年)冬,洛阳宫城的积雪尚未化尽,太极殿丹墀下的血迹却已凝结成冰。刚刚继位的晋惠帝司马衷端坐在龙椅上,九旒冕冠压得他不住缩脖子,口中反复嘟囔着内侍教了整月的吉祥话:"风调雨顺...河清海晏...",全然不知此刻朝堂之上,正上演着比雪色更凛冽的权力博弈。
阶下百官低垂的冠冕间,太傅杨骏的獬豸纹紫袍格外刺目。这位武帝钦定的辅政大臣,正将征西将军的虎符塞给自家外甥兼管家的段广,殿中中郎的印绶则挂在女婿张劼腰间。当尚书台送来需要御批的奏章时,他直接截住黄门侍郎手中的朱笔——龙案上的天子竟在专心摆弄玉玺绶带上的流苏。
"陛下,该用印了。"杨骏的声音惊得司马衷浑身一抖,玉玺"当啷"砸在青铜龟钮上。这位曾闹出"蛤蟆为官为私"笑话的皇帝,此刻看着奏本里"荆州水患"的字样,突然咧嘴笑道:"朕记得荆州贡过甜柑,让他们多栽果树岂不两全?"满朝文武的笏板发出细碎碰撞声,却无人敢抬眼。
退朝时分,贾南风的翟车径直驶入前殿。这位面黑眉妒的皇后掀开车帘,瞥见杨骏党羽簇拥着天子舆驾往华林园去,丹凤眼里寒光乍现。她腕间的七宝璎珞划过奏章堆,随手抽出一份弹劾贾氏的折子,竟当着中书监的面撕得粉碎:"告诉杨太傅,未央宫里的老鼠,本宫自会料理。"
夜幕下的洛阳城,铜驼街两侧朱门内笙歌不绝。杨骏在府中设宴,新铸的"辅政大将军"金印就悬在武帝御赐的宝剑旁。酒过三巡,心腹李斌举觞谄笑:"昔霍光辅汉,不过二十载权柄,明公当时时小心防范..."话音未落,杨骏突然掷杯于地,惊得乐伎瑟弦俱断:"放肆!本公乃武帝托孤之臣,岂是霍光可比!"
而在皇城东北角的含章殿,值夜太医令正战战兢兢捧着药箱。贾南风散着未戴凤冠的鬓发,指尖划过《汉书·外戚传》中"人彘"二字,突然轻笑出声:"太医令可知吕后当年用的什么药?"太医令蓦然一惊,他哪敢回应,只噗通跪倒,叩头不已。贾南风笑笑,“罢了,罢了,本宫只是问问。”此时,代替太医令的,却是窗外北风卷着雪粒扑打的窗棂,恰似永康元年政变的先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呜呼,可叹,晋惠帝司马衷继位之后,依然像从前一样愚钝昏庸。他把所有对外朝政都交给太傅杨骏处理,而宫内事务完全由皇后贾南风掌控,自己就像个提线木偶般任人摆布,完全没有守成君主该有的治国气象。不过按照历史学家的传统,仍将他的庙号定为"惠帝",因此笔者也只好遵循这个惯例继续称他为惠帝。
元康元年(291年)春寒料峭,洛阳宫城的飞檐上还挂着冰凌,杨骏却已在尚书台暖阁里摆开了棋局。他执黑子重重落在"天元"之位,抬眼望向侍立在侧的段广:"可知为何让你任散骑常侍?"不待外甥回答,这位当朝太傅突然掀翻棋盘,玉石棋子噼啪砸在金砖地上,"贾家那黑妇人的眼线,此刻正藏在朱雀门外卖蜜饯的胡商队里!告诉张劭,让他多留点心,机灵些!"
三更时分,中护军张劭按剑巡视宫禁。当他穿过永巷时,故意将鎏金虎符碰响宫墙,惊得暗处人影仓皇——那是贾南风安插的宦官。张劭不由篾笑,“一点动静便就漏了陷,如何与太傅斗?”次日清晨,十二名羽林郎被秘密替换,新补上的尽是弘农杨氏姻亲。张劭在值房擦拭剑刃时冷笑:"这未央宫的墙,可比并州老家的土墙透风多了。"
然而,高墙之内,却并不平静,到处充满波涛汹涌。
每逢朔望朝会,太极殿便上演精心编排的傀儡戏。黄门侍郎捧着诏书跪呈惠帝,司马衷总是茫然地转头寻找杨太后的帷帐。珠帘后的杨芷看着父亲拟定的"迁调刺史十三人"的诏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记得其中三位是上月刚弹劾过杨骏的直臣。当宦官拖着长腔喊出"制曰可"时,珠帘内外同时响起木偶提线般的回应:"准奏。"明眼人谁看不出来,最后挥笔定夺的,还是杨骏一人。这宫的傀儡戏,才刚刚开始。看戏的人,哪个不看的津津有味?
贾南风自然也静静的看着,当她在昭阳殿听完心腹汇报,忽然将梳妆匣砸向铜镜。碎裂的镜面映出她扭曲的笑容:"好个杨文长(杨骏字),把诏书当自家田契来写!陛下是个傻子,难道要当本宫是个傻子不成?"她拾起半片残镜,照见窗外正在修建的凌云台——那是杨骏为显权威新建的楼阁,"且让那老朽再得意些时日,本宫倒要看看,他手写的诏书能不能当纸钱烧给先帝!只怕要烧给他自己。"
杨骏哪听的到,他此刻正在府中设宴。酒酣耳热之际,他挥退乐伎,指着案上堆积的"惠帝御批"奏章狂笑:"诸君可知这些朱批奥秘?"众党羽凑近细看,才发现每份"可"字转折处都藏着极小墨点。段广恍然击掌:"原来舅父早防着贾后篡改诏书!"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却浇不灭权臣眼中的野火。
本都奸佞之臣,如何不都各自防着?
史书不曾记载的是,每当深夜人静,杨太后总会屏退宫人,对着武帝留下的《郑襄公碑帖》垂泪。拓本上"社稷为重"四个大字,早被泪水晕染得模糊不清——就像她明知父亲在蚕食晋室根基,却连在佛前祷告时都不敢念出声的挣扎。
太后如此,朝野上下,更是多如牛毛。深秋,尚书台的银杏树还未染金,廊下已跪了三名战栗的刺史。杨骏将弹劾他强占屯田的奏章甩在青砖地上,犀皮靴碾过"专权误国"四字:"并州军马缺粮,借些田地养马,倒成了某家的罪过?"他忽然抓起案头青铜镇纸,猛砸向殿柱,惊得檐角铜铃乱响——这是上月豫州进贡的朱雀衔环铃,本该悬于太极殿,此刻却成了太傅府的装饰。
如果只是弹劾,倒好罢了,怕只怕,弹劾之后,还有文章。
翌日早朝罢,仆射王戎的牛车刻意绕开铜驼街。车帘内,他摩挲着昨日收到的密信,那是镇守关中的赵王司马伦亲笔:"杨公日批百奏,可曾批过自己的讣告?"车外忽传来孩童歌谣:"弘农杨,纸作刀,裁了龙袍补马鞧..."王戎急令驭夫扬鞭,却见街角闪过中护军的玄甲。
御史台暗室里,傅咸盯着案上《谏止私调边军疏》,烛火在"骏遣腹心领凉州骁骑三千入洛"一句上跳动。他突然以拳击案,震翻砚台,墨汁泼溅如夜鸦展翅:"这不是调兵,是谋逆!"话音未落,窗外传来张劭中气十足的呵斥:"宵禁时分,何人点灯?"傅咸吹灭蜡烛的瞬间,听见自己官袍下摆撕裂的轻响——那是在紫宸殿被杨骏案角铁饰勾破的,如同朝堂上永远补不齐的礼法漏洞。
最煎熬的当属中书监华廙。这夜他抱着鸩酒徘徊庭中,想起杨骏修改诏书时的狞笑:"把'广开言路'改成'严查妄议',陛下仁厚,定会准奏。"白绢上未干的墨迹倒映着残月,恍惚化作太康年间武帝赐他的玉柄麈尾——那时君臣奏对,麈尾轻扬处皆是清明政事,而今却成了绞杀忠直的绳索。
冬至大朝会,杨骏竟着九旒冠冕受百官贺。当司礼官唱到"陛下赐太傅赞拜不名"时,年迈的司空卫瓘突然将象牙笏板摔在蟠龙柱上。断笏弹起的碎屑划过杨骏面颊,留下一道血痕。"卫公老糊涂了。"杨骏慢条斯理地擦拭血迹,"来人,送司空去太医署...用先帝赐的紫参好好补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绝艳风流狂医 快穿之年代文的炮灰心愿 你惹他干嘛,他连仙界都敢踏平! 谍战:我其实能识别间谍 复制别人就变强 快穿成极品,总想当咸鱼摆烂 开局我就穿越了诸天! 快穿:满级大佬的诱捕小可怜计划 传说中的第一捕头?不像是假的 行走商 重生2004年重新开始 快穿:大佬带着屎壳郎满世界跑 我在末世,御兽的日子 重生八零的我逆袭了! 无敌闪猫 年下也知哥哥好甜言蜜语吃到饱 降神 全民转职之我是个正经医师 梦妍的蜕变 姐姐,乖,他低声暗诱
市一高新丁黄景耀因得罪骨干教师被恶意针对,不堪受辱辞职后意外得到仙家至宝。重新执教县一高,左手录运簿册掌天下文章,可查看每一个学生学习天赋,提升天赋。右手文昌大印掌考场气运,财富官运。教师以教育水平和升学率为本,黄景耀渐渐发现他的本钱雄厚的有些令人发指,一次次撼动整个教育界,又远不止单一的教育界。...
小医生蒋飞,正因为诊所生意太差而考虑关门大吉时,却意外被游戏人物附身,从此变得无所不能。不仅医术出神入化,生死人肉白骨,从阎王爷手中抢命就连厨艺琴艺园艺宠物驯养都全部精通!当别人以为这就是蒋飞全部本事时,蒋飞却笑眯眯地将目光看向了那一本本武学秘籍降龙十八掌六脉神剑北冥神功独孤九剑...
下载客户端,查看完整作品简介。...
新书已发,书名逆行我的1997,重回都市,弥补首富匆忙结尾遗憾,老铁们有时间去看看。1995年张晨重生在国庆节前夕的张湾大队。百崇县坝头乡白鹤村...
被家族抛弃,被仇敌废掉的少年商浩,在走投无路时,救了两个人,然后,他发现自己有了异能故事从帮助一个村子脱贫致富展开。各位书友要是觉得仙门弃少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给力文学网哦!...
作为一个无节操无底线无尺度的三无大龄少女,男人于她而言不过是解决生理需求的生活用品,所以她并不在意他们视她如玩物,将她介绍给别人,搂着名门千金假装不认识她,故意贬低她否认与她的情史,利用她欺骗她甚至当众羞辱她。她很懒,懒得跟无所谓的人计较太多。但,等她识趣地走人了还指望她乖乖躺回他们身下?他们以为全世界的男人只有他们才长了根能用的东西?她只想说,呵呵。Nph文,6个男主,有处有非处,伪骨科。已完结~感谢所有妹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