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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食（第3页）

明明已经湿透了，却还在不停地往下淌，滑腻又粘稠。

他们都明白，其实根本算不得欢爱，不过是一场带着掌控与支配的惩罚、暴行。

五天，四轮换岗，一次又一次，在澹月居的各个地方，包括那张琅嬛青鸾塌，所有见过的、没见过的姿势全都试了一遍。

越来越凶，越来越狠，带着调笑意味却不堪入耳的脏话从阴影处一句接一句地响起。

给从始至终都跪着的姑洗看，给他看，给所有藏着心思的他们看。

绝无可能，无法染指。

而后来，那一声声的“容...祁...”也在她失去意识后变成了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裴榷泠......”

姑洗，容家二房独子，容祁，和他碎掉的那枚桃花月令一样，成了一个笑话。

岁始的刀气凝成无数冰针，在太簇挥向鲛怪时，那些隐晦潮湿、与欲望黏连在一起的画面消失不见，他只独独想到了那个吻，他曾渴慕已久的吻。

在那场旷日持久的大战中，在云洲山海间谢家，在他们十二律覆灭、死无葬身之地处。

耳边是沉闷而湿漉的撕裂声，也或许是风声，他紧紧攥着岁始，分不清楚，脑海里充斥的只有仇恨与杀戮。

最后，他跪倒在一片废墟处，抬起头，轻轻唤她：“夫人。”

她像往常那样不搭理他，他忘了，她不喜欢的，于是改口：“姜姑娘。”

那个影子终于应他了，回头，带着疑惑。

“嗯？怎么了？”

他望着昏暗的天际，周边是他共处百年却已变得支离破碎的同僚，兄弟。

他是最后一个。

“我也想要一个吻，像你亲姑洗那样，可以吗？”

语气十分地执拗。

他没有得到那个吻，因为他的夫人已经死了，死在了他的前面，一切都是他临死前的虚妄，就连那个背景，都是假的，他幻想出来的。

在暮色四合时分，纸钱的灰烬在半空凝成无数灰蝶，拖曳着青荧的磷火，齐齐坠向庭院中央那口红漆斑驳的棺材。

他同其他十一律站在那里，隔着生死，在这场丧葬中，他只是个旁观者，连触碰都是禁忌。

一点烟灰绕过腰间别着的岁始刀鞘掠过他的指尖，带着春日桃枝的涩意。

他就那样远远地看着啊，连眼都是低垂着的。

当最后一片纸钱也化为灰蝶时，大雨落了下来，他知道，他们向谢氏复仇的时刻，到了。

“太簇可以有无数个，可是太子长衡只有一个。”

到底是执念一场，情深难忘，他总是不甘的。

但是，姜稚鱼，姜姑娘，他闭上了眼，岁始从他手中脱落，了无生息。

从今往后，这份不甘到此为止。

鲛怪被击散，于此同时，太簇转眸，眼光骤然变冷。

角落里，弑雪活动了下手腕，冷白的指尖搭在剑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太簇，随即，身动剑起。

岁始闪烁，以太簇本人为中心，片片白如雪色的花瓣簌簌掉落，裹住他的身形。

密不透风的黑色衣领被往下扯了去，白梅枝从太簇白皙的脖颈显现，一路往上攀爬，直至勾上尖细的下颌。

弑雪破掉他的屏障：“太簇，这是你自己选择的。”

若是不济，那也是死在鲛怨之下，而非他之手。

面甲被扯掉，露出一张白皙柔美的脸，太簇咬住瓶口将一整瓶回灵丹吞入腹中，弑雪持剑，平平看着。

比起太簇此时身上仍然没有消退的阴鸷，弑雪仍然一副平心静气的样子，安宁地甚至有些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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