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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诺回头,只见他抬眼,望着天空。
「怎么啦?怎么不挠我了?」闫诺走过去,靠到他胸口,顺着他视线往上看。
承潮抱住她,用下巴在她头顶挠了挠,「下雪了,下雪了诺诺。」
后来,那场雪下得很大,大得足够他们在天台堆雪人,打雪仗,玩得筋疲力尽,玩到当晚谁也没心思考虑那些事,抱着彼此睡了个心思单纯的安稳觉。
-
闫诺没敢抬头,她看着院子飘落的白,思绪走远。
等到带有男人体温的围巾落下来,她才回过神来。
承潮把他的围巾扯下来,一圈两圈围到她脖子上,帮她系好。
刚刚他真的在谈合作,大衣里是配套的衬衣西装,不是平时的高领,没了围巾御寒,凸起的喉结迅速变得微微泛红。
几片雪花融进他衣领,看得发冷的,却是闫诺。
「不用。」她要拽开,还给他。
承潮拽住她手腕,「戴着,上车。」
他牵着她,隔着衣服,不算温柔,但抓得紧,穿过飘落的风雪,没有停留地去到车子旁边,开门,将她放上去,关门,一气呵成。
承潮绕过车头,一片白茫茫中,只有他一身黑,那凛冽的侧脸,比雪还要寒冷。
他上了驾驶座,头顶和肩膀落了几片雪花,闫诺鬼使神差伸手,帮他抚去。
或许是事出突然,承潮启动车子的手顿了一下,馀光扫了她一眼,没说话,自顾自打开暖气。
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闫诺立刻收回手,「抱歉。」
承潮馀光掠过残留女人香气的肩膀,「没事,可能是闫小姐习惯了,跟谁都这么亲昵吧。」
他没有看她,咬咬牙打下转向灯,调转车头。
闫诺不再回话,她看着自己手腕,衣服上还有他留下的痕迹,没来得及恢复原样,褶皱深深浅浅,就像他们之间数不清的隔阂一样。
好像越来越多了。
车子从郊区开往市中心,道路从两车道变成四车道,六车道,周边的建筑也从矮矮的小屋变成高楼大厦,车厢内的气氛却毫无变化。
闫诺靠着椅子,望向窗外。
路灯褪去了昏黄,跳跃在雪地里,变得白而斑驳。
车载音乐响起《富士山下》,陈奕迅富有故事的声线,静静充斥在车厢里。
[忘掉我跟你恩怨
樱花开了几转
东京之旅一早比一世遥远
谁都只得那双手
靠拥抱亦难任你拥有
要拥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
……]
一个多小时,谁都没开口,雪渐渐大起来,雪花不再是一片片,倒像是抱了团,落在地上如同有了声响,像现在的沉默那样无法忽视。
车子开进小区内,小区道路上的雪干干净净,没有车轮碾过的痕迹,也没有人踩过的脚印,堆得还算厚,看着跟树干的对比,踩上去应当有鞋底那样厚了。
堆起雪人来,一定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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