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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解决之法21（第1页）

其实，孙承宗已经算得上是明廷中知道己方将士野战实力远不如八旗兵的少数文官了。

但他又因为太了解崇祯的性格和官场上的道道，甚至对八旗兵心生畏惧，以至于所谓的“遵永大捷”，在内线作战，八旗兵孤立无援的巨大优势下，实际战果和真正可实现的战果之间，相差巨大。

不过，如果不采取足够谨慎的战法，在那个人心动荡的时候，一旦出现了意外，那他可就真的是晚节不保了。

要知道，崇祯很多时候会利用大臣之间的攻讦，把败局的所有责任，全部都推给手下的人。

前兵部尚书李邦华，便是一个近在眼前的教训。

且说，自崇祯帝给他加官为兵部尚书之后，面对京城的兵政乱局，李邦华首先便提出要改变操练方法、慎重选择将吏、改造战车、精制火药、集中武器、责成防官、节约金钱、酌情兑马、演习大炮等九要务。

这些策略并非不对，甚至来说十分务实，如果能够贯彻落实，再从边军中选择几个曹文诏那样的猛将统领，一两年之后，不说主动出击，至少八旗军再打到城下的时候，京营不至于完全没有出击的能力。

当然，想要和皇太极统帅的八旗军野战，只有几个猛将是不够的，明军需要的是洪承畴那样能够总揽全局，明白敌我优劣的统帅指挥作战。

就算是据城而战，也至少要孙承宗这种级别的元老大臣来统筹。否则，根本做不到令行禁止，全军听令。

但问题是，李邦华在整顿京营的过程中，得罪的人太多了，而崇祯皇帝刚刚即位不到三年，还是一个缺少定力的小孩哥，根本护不住他。

或者说，以原本历史上崇祯皇帝的各种表现和决断来看，他作为明廷的最高领导，已经习惯性把责任推给手下了，而且还轻易杀大臣，以至于人心惶惶。

孙瑞看了看面前的两人，随即又苦笑着道：

“政治上无切实可靠之大臣，军事上无运筹帷幄之统帅，又无坚实可靠之朝廷。这便是我朝与建奴最大的差距。

灭虏，其实一二省之力便可，但大明立国两百余载，官僚腐败，积重难返，如今还能发挥得出一二省之力，投放到辽东吗？”

“难道就没有解决的办法了吗？区区建奴，怎么可能没有解决之法？”曹化淳看孙承宗说着说着，又沉默了，一时忍不住激动道。

但孙承宗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孙瑞，似乎在等着对方的回答。

不过，这次孙瑞并没有摇头，他沉默了一会，最终开口道：

“其实并非完全没有办法解决，只是，那些办法无不需要数年，甚至十数年，大明恐怕没有这个坚持的定力。”

“无论如何，说说看吧！”孙承宗叹了口气道。

他的宁锦督师那么多年，对于孙瑞所说的数年，十数年，哪里会不明白？他的心中，其实也满是不甘，如今意外能听到如此雄论，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对啊，孙知县，你刚刚说了那么多，一会这个不行，一会那个又不行，那你倒是也说说可行的办法啊。”曹化淳同样一脸急切道：

“否则，咱家怕是就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认为孙知县你这暴论是在哗众取宠，危言耸听了。”

曹化淳此时只是根据孙承宗的反应来判断孙瑞的话，一方面，理性告诉他孙瑞说的话很有可能都是真的，另一方面，他心里又不愿意相信这些话是真的，甚至，他宁愿这些话全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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