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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在沉默中的消亡41（第1页）

（先发后改，先不要看）

“烛，”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打量了两眼被送进来的青年，将手上的档案抛向身前的咖色木桌，不知从哪掏出一根雪茄夹在手上，漫不经心地叫着青年的代号。

“是的，烟灰执事你好，我是烛。”

青年温和地笑着回答，如果不是此时他双手绑满了绷带，被人用轮椅送着进来的话，他的笑容应该会更加亲切，而不是现在这样略显局促。

“恭喜你通过了‘考核’。”

被叫做烟灰执事的男人随口道，他拍了拍积满落灰的衣领，用不知什么手段点燃了雪茄，冒着星火的雪茄口不断地向外吞吐烟雾。

很难闻的味道，比香烟还难闻，青年这么想的。

甚至背后为他推车的工作人员也是这么想的，烟灰执事的烟很难闻，烟味里有着磨砂质感，比迎着晚风吞吐的苦涩还要入肺三分。

此外，烟灰执事的烟十分特殊。自从收到烟灰执事是审考官的通知起，工作人员的口罩就没有被他摘下来过，他只是受过训练的普通人，很难抵抗烟中的致幻因子。

雪茄上的烟雾飘着，在青年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浓烟突然已经笼罩了烟灰执事。

浓密的灰烟裹成了类人形，把烟灰执事完全遮蔽在其中，地上有七道灰色的烟径，像触须一样伸展，努力地向房间里扩散更淡薄但味道令人目炫的看不见的气体。

事物边界的色彩像被抹开的水墨在青年眼中失了真。

青年只能看到烟灰执事嘴边依稀的几点火光。

烟雾里，还有烟灰执事那浓厚的烟嗓。

“听说你加入‘委员会’的原因是半年前那场灾难，你要复仇？”

不待青年回答，烟灰执事“呵呵”笑了两声，像是为什么好笑。随后他又说了起来，声音和烟雾一样飘忽，让青年又是一阵失神。

“放弃吧，虽然不管让你坚持还是放弃都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复仇，呵，多甜美的气息。”

“和这令人操蛋的烟味一样甜美。”

烟灰执事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要去抽烟，在你离不开烟味之前。”

语毕，灰烟被搅动，其中像是有一台吸烟机一样，浓烟被吸附向烟灰执事坐着的地方，形成了一团直径大概在一米半的灰色烟球。

只在青年一个眨眼的时间里，烟球完成了褪色，灰色如同令人作呕的虫豸，扭动身躯，爬行着纠缠成一块又一块病斑。

随着灰色不断凝聚，灰色烟球先变成了墨色薄雾，最后变成了黑色烟灰。

那么多的浓烟，像被人用橡皮一样抹去了颜色，消失在了房间中。

只有烟灰执事坐过的椅子上空还有一团团黑色的、棉絮一样的烟灰落下。

一同留下的，还有烟灰执事断断续续的最后一句话，但无外乎就是那一句。

“这里的人，谁还不是可怜虫。”

青年回过神来，在心里补完了最后一句话。

他身后的工作人员已经提着扫帚和畚箕，开始扫除只汇聚在椅子边上的烟灰。

他看了看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青年，露出了一个连戴着口罩都能看见的笑。

“烛，恭喜你成为干事。”

“烟灰执事很少和人说这么多话，你一定是一位很特殊的异人。”

“我在‘委员会’工作了二十年，这里已经是我的家。这二十年里，没有一位异人不是抱着遗恨进来，带着更多遗恨离开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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