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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准备决战（第1页）
六月十二。
一骑快马自东阳门冲入洛阳内，一路冲到天柱大将军府外，将护送的紧要公文呈交。
看门的家仆将公文送到王相手中，王相神色匆匆的来到内院。
尔朱荣正在内院的林亭内，看上去心情不错...
清明之后，长安城的雨丝仍未断绝。湿气如雾般缠绕在坊巷之间，青石板上泛着幽光，仿佛整座帝都都浸在一场迟迟不醒的梦里。然而这梦境早已被撕开裂口??那一夜凤凰焰火升空之处，如今成了百姓口中“天启之兆”，街头巷尾皆传：“高将军手持神兵，通晓地脉，连九曲黄图都能唤醒，岂是凡人？”
高羽却无心听这些流言。
他在永兴坊密室中已三日未眠，面前摊开着《赤翎新政纲要》与西域地形图，笔尖悬于纸上，迟迟未落。王婉儿端来一碗热粥，轻声道：“你已三日粒米未进，若再这般熬下去，身子如何撑得住？”
他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沉静如古井。“我父亲临终前说，大唐真正的危机不在宫墙之内，而在玉门关外。那些被遗弃的将士、流落异族的百姓、断绝五十年的丝路商道……这才是我们该去救的人。”
王婉儿沉默片刻，将粥放在案边，“那你打算带多少人去？阿史那云歌刚传来消息，回鹘各部虽愿结盟，但吐蕃已在伊州布下重兵，且有大食骑兵暗中支援。此行凶险，远胜杜陵地道。”
“所以才必须我去。”高羽终于执笔，在纸上写下第一句：“设西域都护府旧制，重开安西四镇；募流民屯田伊吾，建烽燧三十座以通警讯。”他顿了顿，又添一句：“凡曾为唐军战死者，无论籍贯族属，皆录入忠烈祠，岁时祭祀。”
话音刚落，门外脚步急促。郭绍宗推门而入，铠甲未卸，脸上沾着雨水：“大人！灵州急报：贾思勰试射三级飞矢成功，射程达百里之外，可携带火药包精准命中敌营。但他也带来一个坏消息??神策军残部联合凤翔节度使李昌符，正集结两万兵马，意图趁我主力未动之际，突袭赤翎火器营！”
高羽眉头微皱，手指轻敲桌面。“李昌符……他是田令孜旧党，如今狗急跳墙，倒也不意外。”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凝视西北方向，“但他们忘了，火器营不在灵州主城，而在贺兰山北麓的黑水谷。那里三面环山，只有一条栈道通行，易守难攻。”
“可粮草补给困难，若被围困，后果不堪设想。”郭绍宗忧心忡忡。
“那就让他们来。”高羽嘴角微扬，“告诉贾思勰，不必死守。待敌军深入山谷，引其进入‘雷火廊’，然后??放箭。”
“用火箭？”王婉儿问。
“不。”高羽摇头，“用改良版三级推进器，装载猛火油与铁蒺藜，定点引爆。我要让整个山谷变成炼狱。”
命令即刻发出。
七日后，黑水谷一役震惊天下。
李昌符率军长驱直入，以为能一举摧毁赤翎命脉，却不料踏入陷阱。当大军行至谷中狭窄处，忽见数十枚赤红火球自山顶腾空而起，划破长空，如流星坠地，轰然炸裂。猛火油四溅燃烧，铁蒺藜飞射穿甲，神策军阵型大乱。紧接着，两侧山崖万箭齐发，皆裹火焰，名为“赤翎雨”。不到半个时辰，两万大军溃不成军，李昌符仅率数百骑狼狈逃回凤翔。
捷报传至长安，举城震动。
太子李儇亲自登楼犒赏使者，并下令全国张贴告示：“凡投诚赤翎军者，既往不咎；助逆顽抗者，夷三族。”一时之间，关中十余州县官吏纷纷归附，甚至连洛阳留守也遣使请降。
然而就在局势渐稳之时，一封密信悄然送达高羽手中。
信是阿史那云歌亲笔所写，字迹潦草，似仓促而成：
>“高兄：
>我已于甘州汇合回鹘可汗药罗葛仁美，得骑兵八千。然探子回报，吐蕃赞普赤祖德赞亲率五万大军压境，目标直指敦煌。更令人惊骇者，其军中竟有身穿黑甲、操汉语之人，使用与你所制相似之火器。我疑有内鬼泄露图纸，或有人仿制成功。另，敦煌守将张淮深病重不起，城中人心惶惶。若失此地，则西域门户洞开，再难收复。
>望速决断。
>??云歌三月十七夜”
高羽读罢，面色铁青。
王婉儿接过信看完，低声道：“火器图纸只有你、贾思勰和郭绍宗三人知晓全貌，若真外泄……必在长安内部。”
“不是内部。”高羽冷笑，“是崔胤。”
“什么？”王婉儿震惊。
“你还记得田令孜死后，他的书房被查封时，少了一本《机巧辑要》吗？那是我亲手绘制的部分火器结构图，原以为只是普通抄录，现在看来，他早将副本交给了崔胤。此人表面清廉，实则野心勃勃，妄图借外敌之力削弱赤翎，再以‘平乱’之名掌权。”
“那你打算如何处置？”
“暂不动他。”高羽缓缓卷起地图，“眼下西域才是生死存亡之际。崔胤若敢动手，自有朝堂制衡。但敦煌不能丢??那是我祖父曾驻守之地，也是通往安西的最后一道屏障。”
三日后，高羽召集诸将议事。
裴昭伤势未愈，仍坚持出席，左肩缠着绷带，脸色苍白。“将军，我愿领前锋三千，先行出关。”
“你不适合冲锋了。”高羽看着他，“从今往后，你任赤翎军政堂参议，统管后勤调度与情报传递。”
裴昭欲言又止，最终低头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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