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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8章 立场（第1页）

“你这演技最近却是退步了不少啊……”老君冷笑之后，看着眼前这个摆明了开始耍无赖的小子，却是不知道该说啥好了。祂本尊收的这个弟子还真是……惫懒奸猾，脸皮厚度与修为境界怕是成正比的！

要不是祂本尊乃是诸天顶点之一的道德天尊，眼前这厮的本尊又是祂本尊亲传的、关系匪浅的弟子，因果牵连太深，祂说不准还真能……狠狠教训这小子一顿，让他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可偏偏……

老君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是了，如今的他，确实拿眼前这个“蓝希”没什么太好的办法。他固然是此界顶尖的存在，受万灵敬仰的老君，但说到底，他也只是道德天尊那遍布诸天万界、承载不同使命与因果的无尽化身中的一个罢了。

而眼前这小子，其本尊秦玄，却是道德天尊本尊座下嫡传，是一尊教主级数的存在，与本尊的关联远比祂这个“地方化身”要紧密得多。论起在“天尊”心中的分量，祂这个化身恐怕还真比不上人家正牌弟子。

更何况，秦玄那小子本身也不是省油的灯，修为高深，手段莫测，还护短……若是祂真对此界的蓝希化身做了什么过火的事，保不齐哪天那小子本尊就提着剑、笑眯眯地跨界而来“拜访师叔”了，到时候场面怕是更难看。

毕竟，秦玄还指望着这小子帮他赢得赌约呢，要是真的在和白莲花与冥河的赌约之中输了，谁知道这小子能做什么事出来？

当然，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熟人之间只能谈，总不能因为这事动起手来吧，他敢说，别看现在蓝希似乎是弱势的一方，若是真的动手了，秦玄那边肯定不能干看着。这厮就是笃定了自己不能真拿他如何，才敢如此肆无忌惮，连演都懒得演了！

老君那少年清秀的脸上，神色变幻，最终化为一种混合着郁闷、无奈和一丝哭笑不得的复杂表情。祂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什么恼人的小虫子：“罢了罢了，老夫也不与你绕圈子了。”

祂的目光重新变得严肃起来，看着蓝希，开口说道：“徒儿啊，非是老夫要找你办事，主要是你这名字取得好，名为蓝希，想也知道和我这兰溪镇的关系。

到时候，自然有麻烦来找你，如此之下，还不如你直接加入进来，成为主动的一方，占据先手才是。”

“老师说笑了。”见老君直接将话说开了，蓝希也彻底不装了，脸上那点谄媚和乖巧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却坚定的疏离感，他直接开口说道：“有老师在这里坐镇，还能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这事，弟子是真的掺和不来。”

他微微摇头，目光清明：“妖、人之间的关系，牵扯太广，从古至今都难有定论。这其中水太深，我若贸然掺和进来，无论偏向哪一方，都违背了我的根本立场，总不是什么好事。”

蓝希的思绪流转，瞬间沟通了本尊秦玄那浩瀚的见识与记忆。在洪荒本源世界的古老传说中，圣母女娲娘娘抟土造人，所用的乃是无主的先天息壤，混合着蕴含生机的先天神水，并未掺杂任何特定先天神圣的精血或本源。这使得人族天生形体近道，灵智高超，虽为后天种族，其根基却相对纯粹独立，与绝大多数先天神圣并无直接的、血脉层面的深厚因果牵连。

然而，娲皇圣人后来创造的诸多其他后天种族，情况则大不相同。为了赋予这些种族独特的天赋与形态，祂在创造过程中，或多或少借鉴甚至直接使用了某些先天神圣的精血、本源碎片或其形貌特征。这使得这些后天种族从诞生之初，其核心便与提供“材料”的先天神圣紧密绑定，天生对其抱有强烈的亲近感、归属感，甚至视其为血脉源头的祖神。

这种基于创造材料的根本差异，导致了截然不同的种族倾向。人族因其创造的“独立性”，其信仰与归属更多依赖于自身文明的构建和与娲皇这位创造者本身的联系。

而其他许多后天种族，则因血脉中流淌着特定先天神圣的“恩泽”，自然而然地将那份崇敬与依附更多地投向了对应的先天神圣。

在某些极端情况下，部分种族对提供精血的先天神圣的尊崇，甚至超越了对创造者娲皇圣人本身的敬意。

彼时已然凭借补天功德证得无上道祖之位的娲皇，心性超然，对这部分因血脉渊源而“离心”的后天种族，并未强求，而是选择了淡然处之，任由其发展。

或许正是这份创造之初的“纯粹”与“独立”，让娲皇圣人看到了人族独有的潜力与可能性。此后，祂将自己的目光与那磅礴无量的气运功德，更多地倾注于人族，成为人族得以在万族林立的洪荒中崛起、乃至成为天地主角的关键基石之一。

时至今日，代表着人族正统与意志的火云宫，与由诸多后天种族演化、汇聚而成的妖族之间的关系，依旧错综复杂，时好时坏。

其中既有种族生存空间的争夺，亦有上古遗留的恩怨情仇，大体上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基于现实利益的平衡策略，拉拢可拉拢者，打压威胁巨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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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玄本尊对此等牵扯巨大、根源于创造之初的种族纷争，向来是敬而远之，连象征人族核心的火云宫都不曾踏足。

能够承认自身人族的出身，已是秦玄基于自身根源所能做到的极限支持。至于更深层次的站队或主动干预？命运之道，贵在客观洞察与维持平衡，执掌命运权柄者，岂能轻易下场，使命运之天平有所偏颇？

因此，作为秦玄化身的蓝希，秉承着本尊的根本之道，唯一能做的，也是必须坚守的，便是绝对的中立。不介入基于古老血脉与创造渊源的纷争，不偏不倚，方能超然物外，洞察命运长河的真正流向。

说完这番话，蓝希似乎“不知”从何处凝聚起一股力量。他的手指，虽然动作极其缓慢，仿佛承受着千钧重压，却异常坚定地、一寸寸地抬了起来。

最终，那纤细的指尖，轻轻地、却又带着某种决绝的意味，弹在了脖颈上那枚闪烁着冰冷银光的项圈——金刚镯所化的禁锢之上。

“铮——！”

一声清越如同玉磬般的嗡鸣骤然响起，并不刺耳，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仿佛直接敲击在规则层面。紧接着，在那嗡鸣声中，一道细微却清晰的“咔嚓”声传来。

在无限略带讶异、谛听眸光微凝、以及老君复杂难明的注视下，那枚代表着老君权威与力量、足以禁锢神魔的金刚镯，表面竟凭空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纹。裂纹迅速蔓延，如同蛛网般遍布整个项圈。

下一刻，银光骤然破碎，化作点点星屑般的流光，消散在空气中。那坚固无比的金刚镯，竟就此断裂成数截金色的残骸，从蓝希的脖颈上脱落，叮叮当当地掉落在老君阁光滑的地面上，光芒迅速黯淡，仿佛变成了几块凡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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