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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第1页）

在她面前装淡定……她现在是个老公快要死了的疯狂女人！

床帐里伸出一只手，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褚寒没忍住，又哭了，摔的眼冒金星太疼了。褚渊向来能忍，泪花总算被憋了回去，虽然躺在地上，他看着要比褚寒镇定多了。

&ldo;请滚出去吧。&rdo;王甲王乙活动着手指站在两人面前。

屋里，二娘把那只手给按了回去：&ldo;你给我老实点儿，让人发现就前功尽弃了。&rdo;里面无声了。

二娘想了一会儿：&ldo;刚才你爹好像挺紧张你的，他晕过去了。&rdo;

&ldo;哼……你不知道他不能见血？他一见血就晕。&rdo;

二娘：……真的假的？这家伙不早说，那洒那么多乌鸦血有什么意义？

&ldo;我对他已经死心了，不过罗氏肯定不会放过这个让我死的机会，咱们等着就是。&rdo;

听起来是死心了，可手指头绞在一起干什么？

褚渊、褚寒回到畅春堂，没见着褚陶，等了一会儿罗氏才从外面回来，见面先问哥俩儿见褚陶没有。

这意思是找不到褚陶了？

罗氏问过门房，没见褚陶出去，到处都找遍了，褚陶也不在会春堂，那就是褚陶现在不想见他们。

不管怎么说，褚直也是褚陶的儿子，再怎么不喜欢，被自己差点刺死，想必心情都不会很好。

罗氏又问了会春堂的情况，正说着，黄妈妈忽然带着胡太医从外面进来了。胡太医是来找灵芝的。罗氏命人去取，胡太医站着说褚直的情况。

&ldo;太太，刚才当着大家的面儿，我是不敢说的。三爷失血过多，要是能挺过今天那就万事大吉，要是不成，唉……&rdo;胡太医摇摇头。

罗氏面上慢慢浮现哀戚：&ldo;真是没想到父子俩能闹成这样，现在只能听天由命，希望老三能命大福大，撑过这一关。我一会儿就去给他念经去……&rdo;叹了口气，挥手示意褚渊送送胡太医。

褚渊褚寒走了，黄妈妈给罗氏送上冰糖燕窝。

罗氏用小银勺舀了一勺送到嘴里：&ldo;我一会儿去佛堂念经去，要是老爷找我，你就告诉他我在哪儿。那边有什么需要的，凡是能给的都给。&rdo;

正月里还没出寒冬，天老早就黑了，还刮起了一阵阵的寒风，会春堂院子里的几棵光秃秃的树也霹拉拉作响。屋里没有点灯，一阵阵血腥气从床上躺着的人身上散发出来，加上他披散凌乱的头发，苍白的脸，着实让人感觉十分阴森。

床边坐了个人，正在低头吃着什么，不过吃一口停一口的。过了一会儿才能看出那僵直躺着的人也在咀嚼。

一碗馄饨，二娘吃一个，褚直吃一个，很快就见了底儿。

&ldo;好了吧，这都第三碗了……&rdo;言外之意就是他可以歇歇了，别老打搅她吃东西。

&ldo;好了……&rdo;要不是二娘给他&ldo;化好了妆&rdo;，担心会有人来探视他，他也不愿意这么躺着吃，不过他倒是喜欢她喂他。

&ldo;呃……好像吃多了，有点想尿……&rdo;躺的时间长了，褚直觉得有点憋尿。

二娘：……

他是不能出去的，二娘正准备给他拎个夜壶，外头忽然传来一声鸟鸣。

&ldo;你先忍忍！&rdo;二娘立即把空碗塞到床底下，褚直则紧闭眼睛，直挺挺地躺好，二娘又抓了一把他的头发，让一部分垂到他的脸上，看起来更加的凄惨虚弱、离死不远了。

二娘出去一看，想不到来的是褚陶。

这一下午，府里有几位姨娘或者亲自或者间接派人来探望褚直，二娘觉得这个点儿罗氏来的可能性比较大，所以看见褚陶时心里略有惊讶，但她却立即上前拦住了褚陶。

&ldo;请你出去。&rdo;

褚陶瞪着他，手抬起来又慢慢放下：&ldo;我来看看我儿子，要不是你我也不会……&rdo;

后面的话褚陶硬是没说出来，逼着自己直视顾二娘，表达出他一定要见到褚直的意愿。

不知何时老太太从书房里走出来了，站在背后看着他们。

二娘往一边站了一步：&ldo;王甲王乙，给我门口候着，若是他出来的时候，三爷没气了，我要你们的命！&rdo;

跳跃的烛光映着顾二娘充血的眸子，褚陶死水一样的心也不由颤了一下。但此时不是跟这个泼妇计较的时候，他要先见到褚直。

褚陶进去了，二娘跟老太太对视一眼，二娘立即走到外面，春燕附耳低语：&ldo;国公爷是一个人来的。&rdo;

褚陶竟是一个人来的？二娘不放心：&ldo;你们出去检查一下。&rdo;

褚陶凭着记忆往里屋走去，走到东梢间的落地花罩，看见上面挂着帐幔，帐幔挡住视线，只能感觉到一阵阵冷气从里面吹出来。

那冷气，就像地狱阴风似的，褚陶掀开帐幔走了进去。这一进去，便看见屋里明明燃着好几个炭盆，却冷的跟地窖似的，而床上正悄无声息的躺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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