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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第1页）

帝修见他只穿着一件寝衣跪坐着，皱了皱眉，伸手把他拉了过来：&ldo;躺下，被子盖上。&rdo;

秦裳闻言，连忙钻到被窝里，嗅着主人身上熟悉的气息，不由自主地感到心安。

然而很快他又想到自己手记上写的&ldo;那年给阁主暖床，成了阁主的娈宠&rdo;，便觉得浑身如着了火似的，恨不得把用被子把自己捂死。

于是帝修目光再垂下去的时候，就只看到了黑色的头顶，以及散落铺陈在枕间的墨黑发丝。

&ldo;你打算把自己闷死？&rdo;帝修挑眉，&ldo;本座很可怕？&rdo;

秦裳身体微颤，犹犹豫豫地从被子里钻出来，抬起眸子，弱弱开口：&ldo;不……不可怕……&rdo;

是他自己觉得没脸见人。

就好像心里所有的秘密都摊开在主人面前，一点都不再有，让他忍不住地羞臊发慌。

&ldo;本座没想到，你只是为了离本座近一点。&rdo;帝修语气淡淡，嗓音里却似乎多了一点说不出来的意味，&ldo;为什么想离本座近一点？&rdo;

第803章健忘

为什么？

秦裳垂着脑袋，露在被子外面的侧颜泛着清晰的红晕，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明明……明明手记上都写了，主人不都看完了吗？

没等到回答，帝修似乎也不以为意，修长食指漫不经心地翻着手记，淡淡道：&ldo;心里还怨恨本座？&rdo;

怨恨？

秦裳一颤，慌乱从被子里爬起来，跪坐起身，惶然摇头否认：&ldo;属下没有……从没有，没有怨恨过主人，属下不敢……&rdo;

帝修眉头微皱，定定地看着他。

&ldo;属下……属下起初有过情绪……&rdo;秦裳咽了咽口水，不安地偷觑了一眼帝修，&ldo;属下只是以为主人讨厌我，但是我……我从没怨过……&rdo;

帝修嗯了一声：&ldo;怨也无妨，本座的确做得有些过分。&rdo;

&ldo;不，不过分。&rdo;秦裳一个劲地摇头，像是担心自己被误会一般，&ldo;主人一点儿不过分，是……是属下该得的……&rdo;

语无伦次的话语，充分表明了他内心的不安，以及往事早已随风而去的淡然。

帝修没说话，敛眸看着手记。

秦裳很快也安静了下来。

室内一片静谧，耳边只听到翻动手记的轻微声响。

秦裳在某些方面无疑是健忘的，只要给他一颗甜枣，他可以瞬间忘记曾经受过的所有痛苦煎熬。

即便曾绝望濒死，也照样可以随风淡去。

而有些时候，他无疑又是格外执着的，从初次的惊鸿一瞥到后来飞蛾扑火，再到如今的苦尽甘来，他心里那一抹早已融入骨血的信仰，却从未曾褪色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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