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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第1页）

这东晋太子凝着赵阮诚，目光暗沉里透着寒意，似要将赵阮诚给剁了一般。

赵阮诚面色微寒：&ldo;原是前尘往事，何须再提！&rdo;

&ldo;可我那皇妹却因你而死，赵大人，你怕是不知道吧，当年她贵为公主，备受恩宠，不过在外游玩半年，回宫却有三月身孕，父皇让她说出那人名姓，她却至死不肯说出口，最后竟上吊自尽了，我父皇原是要成全你们的，谁料你竟毫无胆色，枉她待你一片赤诚。&rdo;

这些事情，苏凤锦是不知道的，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直到她嫁入赵府的时候，她也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提起过的，只在大婚三拜的时候见赵阮诚发了好一会儿的呆，直到旁人提醒了，他才同她拜堂，原来不管她在哪里，她其实都是一个替代品。

赵阮诚双拳紧握，忽的抄了手里头的折子朝那声源处砸去：&ldo;别说了！&rdo;

&ldo;如何不能说？赵阮诚，本宫就算是死，也轮不到你这双脏手来了结本宫，那鸠酒不妨就让身边这位其貌不扬的姑娘代为传达如何？&rdo;他玩味的凝着苏凤锦，这个人的眼睛同那柳客舍是不一样的，柳客舍的视线是风流逍遥却又视万物如无物，而眼前的这一个人，尽管身形削瘦，却依旧背脊笔直，浑身上下凝结着一股子非凡的贵气，好似旁人于他眼中相较，不过蝼蚁之流罢了。

赵阮诚摸索着理了理衣袍，沉声道：&ldo;好！那便由凤锦来递酒！&rdo;

那人凝着苏凤锦，挑了挑眉：&ldo;凤锦，凤凰于飞，锦绣前尘，名字倒是不错，可惜，生得丑了些。远不及我那位皇妹的十分之一，赵阮诚，你这眼光，可越发差了，若是我那九泉之下的妹妹瞧见了，怕是要气得打地府里头钻出来与你论一论长短。&rdo;

苏凤锦瞧着他赤着的一双脚缄默不语。

大约是因着被挂了许久，如今站着脚还有些颤，倒也好在赵阮诚瞧不见，也就不曾失了好股子气魄。

&ldo;我倒想问一问，当年她不靠而别，又是何道理！本官找寻她多年，如今却成了本官的不是？喝了鸠酒罢，恩恩怨怨自都埋进了黄土里，太子殿下也无须怨我这么多年。&rdo;赵阮诚的心口微窒，当年那个站在桃花树下回眸一笑的美人儿，以及那好似梦境中桃花仙子般的露水情缘早已经被抹消得一干二净，那个人再也没有出现，而他也遍寻不得，如今住事再翻出来，又还有甚意义，只是到底当年的那个孩子是无辜的。

苏凤锦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直到听得赵阮诚道：&ldo;凤锦，斟酒。&rdo;

苏凤锦忙慌张的倒了一盏酒，哆嗦着手凑近那人。

那人接了酒：&ldo;白玉杯，赵大人有心了。&rdo;

赵阮诚拧眉，沉声道：&ldo;过去的终究已经过去了，太子也一路好走。&rdo;

苏凤锦忽的打翻了那酒，指尖发颤：&ldo;我……赵大人，我有些事想问一问他，可否稍缓一缓。&rdo;

赵阮诚并不恼，只温声道：&ldo;凤锦，我与那位公主也不过露水姻缘，那些往事我早已经忘了，你也莫要放在心上，如今在我身边的是你，再者，她如今不过一个死人，你也不要必要同一个死人……&rdo;

东晋太子气极，欲伸手打他，却因距离原因，只扯得链子哗哗作响：&ldo;混帐东西！若非父皇当年说要杀了那将她肚子弄大的人，皇妹何至于到死都不招出你来，你如今竟有脸在此说这样的话！姑娘当真以为，这样一个不重情义之人，值得你将这一辈子耗在他身上？&rdo;

苏凤锦低声自嘲：&ldo;如果殿下所说，我这般其貌不扬的蠢女人，又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rdo;

这太子一时被苏凤锦堵得心口差点冒血，恨铁不成钢：&ldo;本殿下确说你其貌不扬丑不拉几，那是因为你这女人毫无自信可言，我东晋皇宫里头比你丑的比比皆是，却个个都比你张狂自信，你本也没有什么可以抛弃、失去，又有什么可怕的？左不过赌输了，也不会比眼下更差。本殿下是瞧不起你毫无自信。&rdo;

这太子瞧人倒是厉害，一眼便已一针见血。

苏凤锦面色微白：&ldo;你同柳客舍……&rdo;

这太子险些暴走，朝她吼道：&ldo;低着头做什么，抬头挺胸，好好说话！&rdo;

赵阮诚拧眉：&ldo;太子殿下最好还是对我的人客气些，或许太子殿下走了之后赵某还能为殿下奉上一个好棺材。&rdo;

东晋太子嗤笑道：&ldo;人都死了，还讲什么身后事。在本宫看来，死在龙塌上寿终正寝同死在这肮脏的牢里头又有甚区别，到底是要一死。这位姑娘，你若是当真有心，便听我一言。&rdo;

苏凤锦复又倒了一盏酒，指尖轻颤：&ldo;我是头一次做这样的事，若有不到之处，殿下多担待。&rdo;

太子接了那酒，手中的链子哗啦作响：&ldo;是吗？本宫也是头一次去死，不妨你陪着本宫一道去如何？&rdo;

他就着苏凤锦靠近的距离一把将苏凤锦拽进了怀里，一杯酒抵在苏凤锦的嘴边，嗤笑道：&ldo;这入口封喉的鸠酒就抵在凤锦姑娘的嘴边，赵大人言辞还是谨慎些的好，省得本宫一个手抖，这姑娘便香消玉殒了，啧，同我那短命又可怜见的皇妹一般，可真真是可怜人呐。&rdo;

苏凤锦握着这东晋太子的手臂，紧紧的闭着唇。

这东晋太子轻笑：&ldo;赵大人可考虑清楚了？若是放了本宫出得这刑部大牢，本宫自当放了她。&rdo;

赵阮诚靠着椅子，双拳紧握：&ldo;本官奉命前来送你上路，岂有放你离开的道理。&rdo;

这东晋太子若是放了出去，将来必定引起两国大战！而如今的南晋，虽休养了三年，可是战青城已经被革了官职，永不得入朝堂，如今若当真打起来，对南晋是极其不利的。

&ldo;是吗？那便只有委屈这位丑不拉几的姑娘先前黄泉路前探探道了。&rdo;他捏着酒盏轻笑，那笑声幽冷冰凉，爬满了苏凤锦的整个后背。

赵阮诚垂眸嗤笑道：&ldo;左不过就是一个女人，本官有权有势，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会因着你怀里那丑不拉几的女人而放手？&rdo;赵阮诚是知道的，一旦他这一次放手了，便是眼瞎腿瘸也没有用了，可权势性命同一个苏凤锦比起来，孰轻孰重，却又令人根本来不及去细想。

苏凤锦扣着这太子殿下的手腕，轻笑：&ldo;奴婢不过是赵大人的一个婢女，赵大人自是不会放在心上的。&rdo;

东晋太子细细瞧了瞧苏凤锦，捏着手中的酒盏挑了挑眉：&ldo;临死当头，难得你竟不怕。&rdo;

&ldo;本来也没有什么可抛弃可失去的，又怕什么生死。&rdo;苏凤锦是知道的，赵阮诚虽嘴上说着喜欢，可是他的心里，其实是没有她的位置的，或者说，在他的心里，装着另一个人，而那个人已经死了，而恰巧苏凤锦的身上偶有那姑娘曾经析影子，好比那桃花树下的一个回眸，轻声软语的唤一句公子，都不过是影子罢了。

赵阮诚忽道：&ldo;放开她，我放你走。&rdo;

东晋太子颇有些意外：&ldo;赵大人可想好了？这个女人原不过就是个婢女，若是因着她将本宫放了，本宫若出去了，可是要为祸天下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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