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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第1页）

兰不远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ldo;你和昆池……&rdo;

武红牧的眼神微微一暗：&ldo;我和他，什么也没有。他从来不曾对我说过稍微出格的话，而我，更是不会去想这样的事情。&rdo;

兰不远看着她。

她在武红牧的眼中，看到了一个依稀的人影。秃着头，一身狼狈，却有竹影环绕，潇洒倜傥。

&ldo;兰不远，有些话，想着缓一缓再说，也许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我不知道对他究竟有什么，也不知道他对我又是什么意思。他以为我死了，站在那里落了一头白发，但他死的时候……&rdo;武红牧伸手拽了拽自己满头青丝，&ldo;你瞧，这都十日了，我的头发依旧好端端地长在头顶。我想我大约对他也不是那样的意思吧。&rdo;

她的语气很平淡，脸上甚至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但兰不远却觉得十分心疼，一种虽然不见血，却是闷进了骨肉之中的那种疼。

&ldo;他这个人啊……&rdo;武红牧屈起一条腿，将手肘抵在膝盖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摸着下巴，&ldo;最重外貌风度，但我思来想去，最记得的，却是他死之前的模样。兰不远，你知道吗，反夺舍了朱雀之后，我一度险些无法抗拒本能。朱雀的本能是火‐‐或者说用火毁灭一切，掌控生杀予夺的至高权力。我的性子你也知道，又臭又硬，我又怎么可能容忍自己受摆布?这几百年来，我没日没夜与本能对抗，是真的累。&rdo;

&ldo;为了缓解心中的杀戮欲望，我只能不断与人争斗‐‐为了不错手杀死对方，我只选那些自己绝对无法战胜的对手。战至精疲力尽，浑身是伤，便能暂时地压制住心中的火。遇到他之后，这一点丝毫也没有改变。他想了许多办法，终究是治标不治本。但，最后，他成功了。&rdo;

&ldo;在他自爆元神那一瞬间，我竟然清楚地感觉到，心中那团火焰，熄灭了。现在的我，心中宁静自在，无喜无悲，没有欲望，没有本能，什么也没有。兰不远，若是我也落了发，恐怕即刻便能找座庵堂出家做姑子了。&rdo;

&ldo;什么时候，昆池这个人，居然成了我生命的意义?&rdo;

武红牧用一双纯澈到极致的眼睛望着兰不远。

&ldo;兰不远，真可怕呀。没有刻骨铭心，没有悲痛欲绝。他死了之后，我只是……找不到一点欲ˉ望了啊……&rdo;

兰不远也望着她的眼睛。

这双眼睛，平静得令人心惊。

武红牧轻轻抬起了一只手。

一滴血珠从她极纤长的食指指尖渗了出来。兰不远定睛一看，发现那并不是血，而是火。

火一缕一缕地，从武红牧指尖抽了出来，在她的手心幻化成一个小人的形状。

半敞着怀，洒脱无状地坐着。

&ldo;你看，我竟能完全掌控朱雀之力了。&rdo;武红牧的眼神纯得像初生的婴儿。

她的手轻轻一晃，这一团火苗没入掌心。那只白皙的手完美如初。

她把手掌覆在兰不远肩头：&ldo;今日起，你在哪里，我在哪里。我会助他们几个最快到达炼魂境‐‐安心，若是有人抵抗不了所谓天命，我就先杀了他。&rdo;

兰不远心中明白，武红牧这是恨了。恨天，恨命。她急迫地需要找到活下去的意义，既然天命是杀死天命之子，那么，她武红牧就要逆天改命!

一个年纪不大的弟子匆匆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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