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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室缘 13 05（第7页）

这天之后，不知道有没机会再见，不知道她记不记得我照料过她呢？

一串悦耳的音乐从睡房传来，我直觉认为是电话铃声。也许是女主人的公司打来找人了。我连忙跑到房间，找到梳妆台上发光和震动的东西，却一时间手足无措。

这个是电话吗？没有数字键，只有一个大屏幕，显示着来电者的名字：“小美”，与及“接听”和“拒绝”。

不久，铃声和亮光熄灭，留下一行文字：5个未接电话。

正当我疑惑之中，客厅的电话响起。

“喂，你好！”

“是这样的，嘉萱姐在家吗？她没有接电话，又没有上班，经理在找她呢！”

“哦，是的，她在家，她感冒了，在休息。今天不能上班了，麻烦妳帮她请病假，谢谢。”

“什么？那客户要的设计怎样了……”对方的焦急埋怨我没听下去，挂线了。

我不会让别人打扰她的。

换了两次毛巾，听到她的咳嗽声，把煮好了的粥盛好，送到她的面前。她迷糊地闻到香味，动作迟钝地起身，我扶她坐好，见她无力疲惫的样子，我主动给她喂食。

一开始她好像被吓到了，然后才慢慢放心进食。应该是脑筋刚清醒过来：怎么会有个男人出现？是梦吗？不！记起屋里是有个白天的租户──她的男室友。

我们就像置身哑剧中，或是一套文艺片，她吃了半碗粥，然后吃药，再睡。我为她盖被，把碗拿到厨房，冲洗，抹干，放好。

回到房间，她已睡了，睡得很甜的样子，侧到一边去。

摸摸她的额头，好像退烧了。

“没事的，好好睡吧。”

我悄悄从空出的一边爬上床，轻轻拉一拉被子，在欣赏她的背影睡姿之中入梦。

1月4日（五）8:09P

关门声不大，却把我叫醒了。其间我好像也醒来过，也上过厕所。

坐起来，没有晕眩，也没有头痛，只有点手脚酸累。口淡淡的，肚子也饿了，拖着乏力的身躯走进厨房觅食。

一锅白粥进入我的视野，攻陷了我的心。刚刚，是他一直在陪着我，照顾我。

一个细心又懂音乐的人。

“小美，是我，不好意思，要妳担心了……”我回电给小美：“我明天回来赶工吧……”

“明天是星期六啊，嘉萱姐妳不是要去做义工吗？”

“明天是星期六吗？……不要紧，我可以上班的。”没有月历真的什么日子都忘了：“小美妳如果要陪小孩的话可以不用帮手，我自己做得来。”

“不要说这些啦，我不帮忙，妳一个人做到什么时候？”小美忽然鬼马起来：“而且还有个小男友在等嘉萱姐回家呢！嘻嘻！”

“什么？”

“不用收藏了，有同事见过了，是个小帅哥。”

“不说了，别多管闲事！”

连我自己都没见到，他的样子，朦胧的，就如近视的人没戴眼镜看画展。最坏今天病得半死，错过了他的脸。不过，如果我没有生病，也就没有他的照顾了。

隐约记得，他说过一些话，声音沉沉的，好轻，但很熟悉，好像曾经听过。

我们还会再见面吗？还是这次只是偶然的时空交叠，一次缘份的误航，从此返回正轨，互不相见，互不相干？

玻璃茶几上遗落了一包香烟和一张卡片，是一个酒吧经理的。

难道他是去了那间酒吧？……玩？还是工作？

我换了衣服，围了颈巾，拿了钱包和锁匙，走到门前。两把雨伞还是失踪，望望窗外，已经没有下雨了，穿上平底鞋出门。

他会在那酒吧吗？如果在，我又能认出他吗？

我到底在做什么呢？

乘车，走路，一直沉默。我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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