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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当年（第1页）

张文达听到这话，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壮汉。“你刚刚说什么？大圈是他建立的？”

“很难理解吗？”谭友根继续吃起自己的早餐来。

“他要是大圈的老大，你让他站在你旁边？开什么...

海风裹着咸腥味扑在脸上，我蹲在船头，手指抠进木板缝隙里，盯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岛影。浪打过来，溅了我一身湿，但我没动。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阿七，他拎着个破陶罐，罐口用油纸封着，隐约有药味飘出。

“喝了吧。”他把罐子塞进我手里。

我没接，只问：“这岛上真有‘眼’？”

阿七咧嘴一笑，牙缝里还卡着半片鱼干，“你都看见地图了，还能假？旧域十三岛，第七岛藏‘天机之眼’，谁找到谁就能窥命途、断轮回。可这么多年，进去的不少，出来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我低头看着那罐药汤，褐色的液体晃荡着，映出我一张疲惫的脸。三天前我们在渔村抢到那张残图时，血才刚干。五个黑衣人倒在泥地里，胸口都插着短刀??那是阿七的活儿。而我，只是割开了其中一个喉咙，听见他临死前咕噜了一声：“第七岛……不能去……”

可我们还是来了。

不是为了什么狗屁天机，而是因为我的左手最近开始发烫。每到午夜，掌心那道旧疤就会裂开，渗出黑血，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爬出来。上回找南巷的老瞎子看，他摸完我的手直接翻白眼昏过去，醒来只说了一句：“魂契将断，非眼不续。”

所以必须上岛。

我仰头把药灌下去，苦得舌根发麻。阿七拍拍我肩：“别想太多，咱们又不是第一个闯的。再说了，你忘了咱师父怎么教的？‘逢雾不入林，见血不开口，遇眼闭一目’??记住了没？”

我点头，心里却明白，真到了那时候，哪还记得这些规矩。

船撞上礁石的时候太阳刚好沉进海面。我们跳下水，踩着嶙峋的岩石爬上岸。沙滩上全是碎贝壳，踩上去咯吱响。往前走几步，便是一片密林，树干扭曲如鬼爪，叶子黑绿发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甜味。

“不对劲。”阿七低声道，“太静了。”

确实。连虫鸣都没有。

我们拔出刀，贴着树干前行。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忽然出现一座石庙，半塌在藤蔓之间。门楣上刻着三个古字：观瞳殿。

我心头一跳。

阿七却笑了：“来得巧。”

我们推门进去，尘土簌簌落下。正中供台上摆着一面铜镜，镜面蒙灰，但依稀能照出人影。我走近几步，伸手欲擦??

“别碰！”阿七猛地拽我后退。

几乎同时，镜子里的人影动了。我们的倒影没动，可镜中却多出一个身影，披着斗篷，背对着我们站着。

“谁？”我厉声问。

没人回答。

阿七咬破指尖，在地上画了个圈，又抹了把鼻血涂在门槛上。这是驱邪阵，小时候师父教的。做完后他喘了口气：“它出不来。”

话音未落，外面忽然刮起大风，树叶哗啦作响。庙顶一块瓦掉了下来，砸在供台边，惊得我一颤。再看镜子，那斗篷人不见了。

“走了？”我问。

阿七摇头：“藏起来了。”

那一夜我们在庙角蜷着睡，轮流守夜。我第二班，三更天时，听见有人轻轻叫我名字。

“林九……林九……”

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我握紧刀，没应。可那声音越来越近，最后竟贴在我耳边响起：“你忘了吗？你说过要救我的……”

我猛地回头??空无一人。

但我知道是谁在说话。

三年前那场大火，烧毁了整个青崖宗。我逃了出来，可师妹小蝉被压在倒塌的藏经阁下。我去救她，却被一根横梁砸中脑袋，昏死过去。等我醒来，人已在百里外的渔村，身边只有阿七。

我一直以为她死了。

可现在，她的声音就在这庙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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