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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2页）

卫怀瑾惊愕过后，欢天喜地冲到老头面前，&ldo;天啊！你能看见我？&rdo;

老头浑然不觉，拐棍还戳着某个角落，固执地重复，&ldo;你不带你妹妹走？&rdo;

卫怀瑾失望地看向杜若予，&ldo;唉，假的。&rdo;

王青葵和杜若予解释道：&ldo;这老头姓汪，有两个女儿，小的不到十岁就死了，后来他把全家都忘光了，反而还记着这个小女儿。&rdo;

&ldo;他家里人呢？&rdo;

王青葵挠挠下巴，&ldo;他大女儿每周末都会来陪他一天，但也没什么用，他什么都记不住。&rdo;

他说着，要拉杜若予走，杜若予回头，却见那姓汪的老头从圆柱后探出头来，直勾勾盯紧自己，嘴里不断叫嚷，&ldo;你为什么不带你妹妹走？&rdo;

王青葵带杜若予去参观养老院内里的住房和设施。这养老院虽是近几年才办的，但内里建筑已经显现出十多年的陈旧感，合着角落墙壁上的细窄裂缝，偶尔钻出成群的蚂蚁，迎着天光机械排列爬行。

王青葵对这样的养老环境已经相当满意，杜若予却更希望他来南城与自己住。

父女俩谁也无法说服谁，在隐瞒杜衡余上却心照不宣。

&ldo;那过阵子再说吧。&rdo;王青葵最后妥协，&ldo;我再想想，你也再看看。&rdo;

杜若予回到业县，能不戴眼镜便不戴，视力水平突飞猛进，可心眼却渐渐迷茫，很多时候总觉看不见人世未来。

她过去总觉得照顾好自己，不给家里人添麻烦就是头等要紧的事，如今才知道，父亲年迈，侄辈尚幼，人活一世，远远不止顾着自己就好。

卫怀瑾和她一起发愁，&ldo;如果咱们有钱就好了，给你爸爸哥哥嫂子买一栋大大的房子，把他们全都安置进去，就没这许多烦恼了。&rdo;

过会儿，她又自问：&ldo;人到底是独身一人了无牵挂好，还是结婚生子绑一群亲戚朋友好？到底要怎么过，才能轻松一些呢？&rdo;

===

第二天，在返回南城前，杜若予鬼使神差&ldo;路过&rdo;慈心养老院。

她没有进去，只站在大门外和卫怀瑾说：&ldo;怀瑾，假如我能活到老，我也找一处这样的养老院，打发余生，之后死便死了。&rdo;

&ldo;你死了我怎么办？我既不能给你送终，又不能陪你再死一次。&rdo;面对这个话题，卫怀瑾总是很严肃，也很没逻辑，&ldo;作为朋友，我必须对你负起责任。&rdo;

杜若予嗤之以鼻，&ldo;你个死人能对我负什么责？&rdo;

&ldo;死人不行，但活人可以。&rdo;卫怀瑾也冷哼，难得一副天下尽在掌握的笃定面孔。

杜若予刚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就在楼下被魏婶叫住了。

魏婶从店里拎出个纸盒，&ldo;小大仙，你的快递，美国寄过来的。&rdo;

蔫头蔫脑的卫怀瑾立即来了激情，&ldo;是我哥！我哥！&rdo;

&ldo;你怎么知道一定是你哥？&rdo;

卫怀瑾双手叉腰十分不屑，&ldo;就你这么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土穷宅，你倒是变出个国际友人给我看看啊！&rdo;

&ldo;……fbi？&rdo;

卫怀瑾几乎一头撞上楼道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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