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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2页）

&ldo;原告，请克制情绪。&rdo;收回本打算敲下的木槌，法官扬起手，&ldo;请被告出示证据。&rdo;

&ldo;是。&rdo;

少人的房间里，柴焰脚上的高跟鞋发着脆响，她走近彭城，晃了晃手里的纸，&ldo;原告，你认得这个吗？&rdo;

纸被柴焰晃得哗哗作响，彭城看着它，脸色煞白，他张张嘴，小声说着&ldo;不认识&rdo;。

这是柴焰丝毫不意外的答案，她点着头，&ldo;没关系，贵人多忘事，我来帮你回忆一下。&rdo;

&ldo;我手上是你提出离婚时手写的协议书，内容是要求离婚后你拥有你与被告儿子彭西朗的抚养权，林梦不得向法院提出异议，作为交换条件，他会替林父保守秘密以及财产分割的若干条。我没读错条款吧？&rdo;柴焰微笑着，&ldo;我想你是记起来了。可就在这份协议拟好后不久，你知道了彭西朗生病的事，你不想要一个生病的儿子，于是你变卦了。你把这份协议丢了，丢去哪儿你记得吗？&rdo;

她摇着头，&ldo;你大意了，这份协议掉去了床底，被我当事人拿到了。别急着否认，如果你不承认这是你写的，我可以申请笔迹检验。&rdo;

&ldo;是我写的又怎样，我是告她抄袭，这个和案情没关系。&rdo;

&ldo;有没有关不是你说了算。&rdo;

&ldo;反对，法官大人，我对被告律师提出的物证存疑。&rdo;手中的笔直接丢去了桌上，沈晓的急切不比彭城小。

&ldo;驳回。被告方请陈述证据。&rdo;即便被这鬼天气折磨地险些脱水，主法官还是认真执行着流程。

&ldo;是。&rdo;走去投影仪前，柴焰把纸放在已经启动了仪器上，&ldo;上次用于举证的光盘虽然因为某种原因被清空，不过内容却以另一种形式保留了下来。&rdo;

镜头慢慢对焦，画面变得清晰，纸张干净的背面惹来彭城嘲讽的笑，&ldo;这就是你所说的能证明我抄袭的证据，开什么玩笑？&rdo;

可他很快再笑不出来了，随着画面的最终稳定，纸上的字也终于被人们看清。极浅的打印字，一看便知是出自一台马上没墨的老旧打印机。

至于内容，他当然认得是林梦写过的那些。

&ldo;让我们看看‐‐&lso;丛林的风吹打着木屋的窗，lda翻了个身，挥手驱赶那扰人的苍蝇&rso;，彭先生，没记错，这是你去年上市的小说《爱如故》里的句子，一字不差。还有这句‐‐&lso;他站在浅滩，海水冲刷他的脚踝，他看着远处玩水的女人，觉得生活惬意安然&rso;，这句也是《爱如故》里的句子。这份稿件是从我当事人家里找到的，类似的纸张还有很多，彭先生，你有什么解释？&rdo;

&ldo;这有什么好解释的，稿子是我们没离婚时写的，离婚后，这些打印的稿子被我留在那里了。&rdo;

&ldo;彭先生，你习惯用什么打印机？&rdo;

&ldo;反对，反对被告提问与本案无关的问题。&rdo;

&ldo;法官大人，我保证这个问题与本案有关。&rdo;获许后，无视掉彭城眼神里的错乱，柴焰继续发问：&ldo;原告，请回答我的问题，你习惯用什么打印机？&rdo;

&ldo;佳能？三星？我用的牌子多，记不清了。&rdo;

&ldo;用过油墨打印机吗？&rdo;

彭城望了望白色投影布，上面的字迹虽然浅，却干净，于是他放心的摇摇头，&ldo;没有。&rdo;

&ldo;确定？&rdo;

&ldo;确定。&rdo;

&ldo;法官大人，我问完了。&rdo;回到被告席前，柴焰接过助手递来的另一沓纸，抽出叠在最上面那张，复又回去，放在了投影仪上，&ldo;请法官大人见谅，为了验证我的某些推论，我刚刚出示了一件伪造的物证，现在你们看到的才是真的。这张纸原本的正面是我当事人打印的稿件，是由一台老式油墨打印机打印的。我当事人同原告婚后，原告嫌油墨打印机不好用，丢了机器，可那些被打废的纸却没丢。彭先生不是说我们没有证据吗？现在有了。&rdo;

&ldo;不是……我刚才……&rdo;彭城语无伦次，他抓着桌沿，后悔刚刚说话为什么不留些余地。

他没想到，以为已成定局的事会成了他的定局。

半小时后，林梦跟在柴焰身后步出法庭，日光从长窗照进来，在身后拖拽出摇摆的影子，她有些恍惚，&ldo;柴焰，我们真的赢了吗？&rdo;

&ldo;你没听见法官判决吗？驳回原告诉讼。你没抄袭，我们赢了。&rdo;风吹来，难得的清凉，林梦却失声痛哭着。柴焰低头看着手中的公文包，并没回头。她不知怎样解劝，她理解林梦的矛盾与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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