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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陆雪野将手伸进口袋。

师绘吞了吞口水，视线紧跟着她的动作。

一包烟。

她掏出了一包烟。

粉红色的外壳，意外的精致可爱。陆雪野从中抽出一支来叼在嘴里，又抽出一支，递到师绘面前。

&ldo;这烟是我刚搞到的，瞧，烟嘴是心形哟，你们这些小姑娘都喜欢的吧？&rdo;

她的语气比方才柔和不少，但其中似笑非笑的味道让师绘不敢放松戒备。

&ldo;这、这是在学校……&rdo;

&ldo;你雪野姐在这儿，怕什么呢？&rdo;陆雪野柔声道，摆明了不给她拒绝的余地。

这烟确实小巧可爱，比起一般的烟来更纤长，白色外壁，淡粉色的心形烟嘴也的确很有吸引力。师绘咬了咬唇，硬着头皮伸出手去。

只这一次。打发了她们，就好了。

只再抽这一次。

烟糙味在唇齿间弥漫开的瞬间，她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恶心感。厌恶的究竟是烟味，还是懦弱无能的自己？肺腔好痛，头晕，想吐，然而陆雪野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她不能表现出真实的想法，只能佯作享受地眯起眼，长长地吐出一口烟雾，以此掩饰腹中的翻江倒海。

陆雪野哈哈大笑起来。

&ldo;不赖，真不赖。&rdo;她的心情不知为何蓦地转好，阴狠森然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

师绘愣了一秒，烟气岔进了气管，她剧烈地咳嗽起来。然而更让她错愕的是，陆雪野竟伸出手来，轻轻拍着她的背。

&ldo;跟小蕾作对，就是跟我作对。记好了这一点，我就能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得很开。&rdo;

师绘觉得脑中嗡嗡作响。

她知道，事情再一次朝与她所期望的完全相反的方向去了。

[三]

&ldo;习惯&rdo;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它会让曾避之不及的东西成为呼吸般理所当然的存在，会让你曾想紧抓不放的过往渐渐从生命中淡去痕迹。这并非我们所期望的，然而，它确确实实是主观的行为。

如同一道巨大的漩涡。

将与你有关的一切啮噬殆尽。

[四]

陆雪野将几张钞票丢在副驾驶座上，也不等找零，便径直拉开车门下了车。

师绘迟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江蕾紧随其后，一边絮絮地抱怨着：&ldo;太浪费了！下次不准不等零钱！&rdo;

这老妈子似的训斥竟然没有惹来陆雪野的反感。她含糊地应了一声，没有作反驳。

师绘大感惊奇。事实上，从第一面见到陆雪野和江蕾，她就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奇怪。尽管陆雪野要更大一些，看起来也更老练成熟，但事实上似乎总是江蕾在管着她。

但这也没有自己置喙的余地吧。

师绘摇了摇头，甩走头脑中多余的思索。

这一次的目的地不是常去的网吧，而是城西的一家溜冰馆。穿过杂乱的城西广场，溜冰馆的大门半开半闭，里面没有开灯，刺目的激光晃得人眼花缭乱。摇滚乐激烈而震耳欲聋，脚下的地板都在微微震动。

陆雪野似乎与老板相熟，扬手招呼了一声便去内室取溜冰鞋了。江蕾拉着师绘到休息区等待，一边顺口问道：&ldo;你会溜冰吧？&rdo;

&ldo;会一点儿……&rdo;事实上，还是健身爱好者师爸爸的教导。不过后来跌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师妈妈看得心疼，怕她担心便也就不学了。师绘抿了抿唇，鼓起勇气问：&ldo;我们今天来这儿……干什么？&rdo;

江蕾惊奇：&ldo;雪野没告诉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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