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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第1页）

惜兰以头碰地：&ldo;奴婢不该在东阁面前多嘴‐‐&rdo;

九娘轻轻摇了摇头：&ldo;惜兰，苏家娘子进桃林找我的事，你为何当时不说？为何事后不说？为何一直不说？&rdo;

惜兰的头靠在地毯上，不再有动静。

&ldo;你就当我迁怒于你，尽管怨我就是。&rdo;九娘淡淡地道。

&ldo;婢子不敢。婢子是殿下派来护卫娘子的，事无巨细，皆以娘子为先。&rdo;惜兰的声音低了下去。

九娘深深吸了口气，惜兰完全明白她在怀疑什么。如果阿昕独自进了桃林又出了桃林，赵栩怎么会不知道？没有他的许可，阿昕又怎么进得了桃林？还有那手书上隐隐约约的甜香……九娘紧紧闭上眼，不敢再细想下去，只怕再想下去就是深渊。不会的，赵栩不会算计她，她也不该这么猜忌他。

但疑团却依然慢慢发酵，变成了疑云。

许久，惜兰缓缓抬起头，见九娘已经靠在窗边隐枕上合起了眼，面上隐约还有泪痕。慈姑和玉簪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当日殿下之命清清楚楚，任何人要入桃林找寻殿下和娘子，她都不会阻拦。只是谁能料到竟有那么厉害的刺客，能将四名暗卫一击毙命，导致苏娘子芳魂归天。听娘子的口气，只怕已猜到几分了。

事已至此，说多错多。惜兰叩首道：&ldo;惜兰任凭娘子处置，求娘子允奴护送娘子回府后自行离去。&rdo;

九娘长睫轻颤，不言不语。

※

封丘门往北三十里，北郊长亭上，人头熙熙攘攘。文武重臣和宗亲们正在依次拜别赵栩。

章叔夜眼尖，远远地就看见了张子厚一众的车马，笑了起来：&ldo;殿下，张理少和忠义伯来了。&rdo;随行的方绍朴忍不住踮起脚尖往外张望了几下。

孟建滚下马来，匆匆挤过人群，到了赵栩轮椅前头，躬身行礼道：&ldo;忠义伯孟建参见殿下，愿殿下一路平安万事顺遂。&rdo;

&ldo;忠义伯免礼，无需客气。&rdo;赵栩柔声道。

孟建激动地退了几步，微微抬起头，才见到赵栩身后身披甲胄的长兄孟在，还有站立在苏瞻为首的宰执们后面的孟存，便朝他们轻轻拱了拱手，算打了个招呼。他心中多了几分高兴，也添了几分不自在。自从说了嫡庶那事后，二房和三房几乎没了往来。偶尔在翠微堂遇到孟存，他也对自己视若无睹不理不睬，可不是做贼心虚了。孟建往外看去，却只看到张子厚大步走了过来，他心里一急，阿妧怎么不下来请安送别，理应让满朝文武看一看殿下待她多么不同，这孩子也太矜持了，真是的。他往外走了两步，却被张子厚刀锋般的眼神给钉在了原地。

小半个时辰后，赵栩笑道：&ldo;送君千里终有一别，诸位臣工请回吧。六郎就此别过了。&rdo;

章叔夜带着四个禁军稳稳抬起赵栩的轮椅，放到马车上，赵栩挥手道别后，车帘徐徐落下。

旌旗招展，车马缓缓往封丘而去。赵栩将从京西北路沿黄河北上，停于河北东路南端的开德府（澶州），由南乐往大名府。这五百里路十天可抵达。再从大名府往中京走，尚有一千七百里路，再快也需一个月才能抵达。

定王叹了口气：&ldo;无论如何六郎也赶不上先帝禫除了，只盼他顺顺当当，赶得及请谥。&rdo;

谢相摇了摇头：&ldo;八月底的请谥，殿下恐怕也赶不上，十月底的启菆说不定能赶上，灵驾发引在十一月初，还有半年‐‐&rdo;他也不禁叹息了一声。

苏瞻率领众臣再拜了三拜，便欲各自回转衙门，却见孟建听张子厚说了几句话后喜形于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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