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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第2页）

赵栩抬头看向孟建：&ldo;忠义伯去见一见罢，无需带来见阿妧了。&rdo;想到孟娴在静华寺的毒计，赵栩眼中就结了冰。

孟建见九娘并无起身的意思，暗叹一声自往前堂去了。

九娘想了想，站了起来：&ldo;六哥，我还是要去见一见她的。有劳方大哥陪我同去一趟。&rdo;

方绍朴依依不舍地放下手中银箸，看向赵栩，不知见孟四娘为何要他去。赵栩却也搁了箸：&ldo;阿妧可是担心她会出什么幺蛾子？&rdo;若想装病或装疯逃过嫁去女真，倒瞒不过方绍朴。

九娘轻笑道：&ldo;是有一些。&rdo;她还担忧完颜亮和四娘因阮玉郎的关系狼狈为jian沆瀣一气，反给赵栩添乱。

陈太初柔声道：&ldo;我也陪你去。&rdo;

赵栩想着仪仗既至，和亲使和送亲女官必然很快过来拜见，便点头道：&ldo;狗急尚且跳墙，太初你去看着好一些。&rdo;

三人出了宴息厅，先去方绍朴屋里取药箱。九娘借机仔细询问了方绍朴关于赵栩的腿伤一事，见平时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方医官模棱两口语焉不详，不由得暗自神伤，忧心赵栩一旦出征西夏要多受许多苦。

方绍朴观察着她的神态，又看了看陈太初，干咳了两声道：&ldo;临别‐‐别在即，若是九娘你‐‐你有什么需‐‐需要我帮忙之处，尽‐‐尽管开口。我是医者，别当我是男子。我如今妇‐‐妇人科之类也不差。若是不便开口，你用写‐‐写的也行。&rdo;

九娘和陈太初都一怔，两人抬头见方绍朴一脸的欲言又止。

陈太初温和地拍了拍方绍朴的肩头：&ldo;我去外头，你有什么直接说，莫要这般遮遮掩掩的。&rdo;

方绍朴等陈太初出了门，从药箱底下取出一份叠得很整齐的纸张递给九娘，又咳了两声才一本正经地叮嘱道：&ldo;这是我特意给你的医嘱，万、万分重要，重要万分‐‐你现在别‐‐别看，回京路上慢慢看。还有，千万别和殿下提起。&rdo;

九娘疑惑地看看方绍朴，疑心他误会了自己和赵栩什么，但见他一脸认真的模样，接过来道了声谢。

方绍朴同她一起出了门，又低声道：&ldo;最后那句尤其重要‐‐&rdo;

九娘笑道：&ldo;好，我定然牢记方大哥之言。&rdo;她将这&ldo;锦囊妙计&rdo;贴身收了，对陈太初轻轻摇摇头，表示并无什么事情。陈太初才放了心。三人一同往前堂走去。

※

孟建跟着小吏穿过几重院子，回头望了几次，都不见九娘跟来，背上已是一层薄汗，越走越心慌，进了游廊，廊下站着四个中年妇人，青纱帕子包髻，身穿宫中女史的窄袖长裙，神色竣严阴冷。

&ldo;在下忠义伯、御史台孟叔常‐‐&rdo;孟建微微点了点头，忍不住看向厅内。

&ldo;郡主娇怯体弱，远途而来，有些不适。还请忠义伯长话短说。&rdo;一位容长脸的女史道了声万福，面无表情地道。

孟建再不机灵，也觉得四娘这&ldo;郡主&rdo;不像郡主倒像囚犯。他顾不上其他，快步进了正厅。白思退闻声迎了出来，见后院那许多人只来了孟建一个，连传说中的那位&ldo;燕王妃&rdo;都不来看望亲姐姐，看来这位无德郡主得罪了燕王的传言应是不假，不由得庆幸自己方才答的那些话都无什么要紧事。

&ldo;忠义伯大喜‐‐&rdo;白思退笑道：&ldo;你放心，那几家铺子的掌柜午后会亲自上门来的。&rdo;

孟建抱拳行礼道：&ldo;多谢白大使‐‐些许小事，还请勿告诉殿下让殿下费心了。&rdo;

&ldo;自然自然，忠义伯请‐‐&rdo;白思退侧身出了门，看了看廊下那几位宫中女史，暗暗希望尽早能将这位无德郡主送给女真人，他今年的考绩文书上总也是功劳一件。

正厅里西墙边，一个身穿鸭蛋青薄纱长褙子的身影背门而立，纤细窈窕，螓首低垂，不知在看长案上的什么，听到他们说话也不回头。

孟建慢慢走了两步，眼前的少女瘦得像一片叶子，随风就能吹去，往日弱柳般的娇怯姿态，只剩下怯弱。

&ldo;阿娴‐‐&rdo;孟建有些哽咽，这孩子怎么瘦成这样了。

四娘缓缓侧过头来，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ldo;爹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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