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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飞到高处,碧蓝通透的天空仿佛触手可及,明皎有几分头晕目眩。
左手下意识地抓住谢珩的手臂——隔着单薄的袖子,也能感受到男子结实有力的手臂线条,他肌肤的热意穿透了衣衫……
明皎又松开了他的胳膊,不知道该抓哪里,换了一只手捏住了他袖子的一角。
方才抓住他手臂时温暖的触感,仍然留在她左手掌心。
明皎不由垂眸去看左手,眼角却瞥见下方那个名叫惊蛰的暗卫不知何时出现在屋外,他动作粗鲁地一手拎着那宫女,另一手拎着常氏,步伐矫健地迈入屋内。
没一会儿,惊蛰又从屋内出来了,合上门扇,甚至贴心地又将那块写着“浣云斋”三个字的木牌挂回了门边。
他抬头朝屋顶上的谢珩与明皎望了一眼,做了一个明皎看不懂的手势,就飞身跃上了东南边的一棵槐树,消失在葳蕤的树冠间。
明皎转过头来看谢珩,这才意识到她与谢珩的脸贴得太近,又偏开了一些。
少女微弱而温热的气息贴在谢珩的脖子上,马上飘走了。
谢珩垂眸看着她,她的鬓边调皮地散出一缕发丝,面颊绯红,由于紧张,手指和手腕的关节也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那抹粉色沿着纤细的手腕一直蔓延到袖子深处,小臂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他的下巴就抵在她头顶,可以嗅到少女发丝散发的清香,看到她纤长卷翘的羽睫似蝶翅般轻颤……
他突然有些手痒,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但立刻将手攥成了拳。
“来了。”
他拉着她往屋顶西北角挪了挪,恰好躲进那丛斜生的梧桐树冠下,层层叠叠的叶片交错着,连阳光都只能漏下零星碎影,将两人身形藏得严严实实。
小路的尽头,飘来一道尖细的男性嗓音:“小国舅,景川侯世子夫人已经将明大小姐请过来了,奴才都安排好了。”
一个白面无须的中年内侍亦步亦趋地陪着王淮州,出现在青石板小径的尽头。
王淮州一手摇着折扇,停在了东南边的那棵槐树下,对着那中年内侍挥了挥手,“刘公公,这件事你办得不错,退下吧。”
刘公公挤出一个谄媚讨好的笑,说了两句奉承话,就识趣地退走了。
王淮州又继续往那间挂着“浣云斋”木牌的屋子走,走到门前时,他取下了那块木牌,随手往旁边的花坛一抛,就推门进去……
屋内飘出一缕浓郁的甜香。
“吱呀”一声门开,又是“吱呀”一声门关。
风一吹,那丝甜香被风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方静悄悄的。
隔着一扇门,看不到屋内的动静,也听不到声响。
谢珩突然伸出两根手指,轻拉了一下明皎挂在腰侧的新月形香囊。
但明皎恍然未觉般,一动不动。
“……”谢珩挑眉。
她不会是打算听床脚吧?
谢珩又蹙眉,低头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提醒她:“该走了。”
年轻男子清冷喑哑的嗓音在明皎耳畔低低响起,一字字地轻敲耳膜,伴着男子清冽的气息拂上她耳根。
明皎这才收回远眺的视线,对上谢珩幽深如海带着几分危险气息的凤眸,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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