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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2页）

于是沐容问她：&ldo;你是之前有把柄握在他们手里，现在没有了么？&rdo;

十雨噙笑摇头：&ldo;我从来就没有把柄握在他们手里。但我一个孤女，珍太妃照顾我长大，我确实是该对她忠心的。&rdo;

&ldo;那你怎么……&rdo;沐容不明白了，合着你这是恩将仇报还理直气壮的节奏？

十雨抬眸看向她，幽幽烛光下目光定定的，显得格外明亮：&ldo;瑞王勾结了靳倾人，对不对？&rdo;

沐容一愕，遂点了头：&ldo;是……&rdo;

&ldo;呵，我入瑞王府那会儿就觉出不对了。&rdo;十雨的笑容有些朦胧，&ldo;那些来来往往的信件，靳倾语的那么多，信使总躲着人走；瑞王的书房从来不让旁人靠近，就连奉茶都只能递到门口，他自己接进去。&rdo;

确实是这样，并且能看得出，他是从来不让旁人收拾书房的。所以沐容那天看着会觉得乱，会帮他收拾。如若有府中下人帮他收拾停当了，她也就不多这个事了。

十雨衔着笑意一声喟叹：&ldo;珍太妃以为她对我有恩，我就会什么都帮他们做。可他们不知道，我之所以是个孤女，就是因为靳倾人。&rdo;

沐容听得一僵，恍然大悟间望了望沉默不再言的十雨，觉得无从安慰。

国恨家仇。这一大一小的两个词总是放在一起说，很多时候她都会觉得这不合理，因为&ldo;国&rdo;与&ldo;家&rdo;实在……不一定有直接关联。

例子搁在眼前了才真正明白，但凡是&ldo;国恨&rdo;，总会牵扯上许许多多的&ldo;家仇&rdo;，也就是这许许多多原因相同的家仇，连在一起才成了所谓国恨。

这不同于她在得知瑞王叛国时对他有些义愤填膺的指责，这是真正的仇恨。

&ldo;所以你……&rdo;沐容犹疑不定地打量她半晌，&ldo;为什么没直接告诉陛下？&rdo;

十雨一哂：&ldo;你又为什么没直接告诉陛下？&rdo;

沐容默然，踌躇了一阵子，睇着她坚定道：&ldo;那明天我们去见陛下吧。&rdo;

……十雨差点被她这话吓着。

虽然她并不知沐容不敢说的原因是什么，但总觉得亲王谋反这么大的事，谁听说了都会有个顾忌，有了顾忌就会退却不敢说实在正常。

怎么她反问了一句……沐容就打算……说了？！

是以次日，离成舒殿不远的地方，两个不当值的御前女官&ldo;拉拉扯扯&rdo;：&ldo;快去说，说了一身轻松！&rdo;

沐容死拽着十雨往前走。

十雨拼命拉着沐容往回退：&ldo;不行啊……我害怕……&rdo;

&ldo;你怕什么啊陛下又不能吃了你！&rdo;沐容大大咧咧。

&ldo;……那你之前不是也不敢说吗？！&rdo;十雨在后面使劲瞪她。

&ldo;我那是怕陛下觉得我造谣，我和瑞王刚闹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rdo;沐容连拖带拽中，&ldo;现在有你这个旁证，可信度&lso;叮&rso;地就上去了好吗？&rdo;

一点也不好……

十雨表示陛下他虽然不能吃了我但是他能砍了我……

而且就算他不砍了我，珍太妃也得找茬弄死我……

总之十雨就是不往前走，沐容就是要拽着他往前走。殿里的人到无碍，殿门口值守的宫女宦官们难免扯着脖子往这边看了：这什么情况？两位女官在成舒殿前的广场上扯什么呢这是？

两个人都用了十足的力气，僵持了一番后难免都有些累，沐容咬着牙不松劲：&ldo;别……闹……你可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啊……别让我看不起你……&rdo;

&ldo;谁要当你女神……&rdo;十雨锲而不舍地往回拽，黛眉皱成了一团，&ldo;我信佛……&rdo;

&ldo;所以……你忍心看瑞王造反天下生灵涂炭吗……&rdo;沐容觉得自己在进行一项体育运动‐‐拔河，&ldo;佛祖不会放过你的……&rdo;

于是看折子看累了的贺兰世渊走到门口想透透气的时候就看到了这项&ldo;体育运动&rdo;。明显外头的宫女宦官都在看，他也没吭声，站在门槛内遥遥望着。看了会儿还没分出高下，才轻咳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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