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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这茶怎么比往日苦那么多（第1页）

萧府东院。

萧府大夫人夏青稞正在修剪着花草。

贴身侍女欢莺快步走进了院落，对着萧府大夫人欠身一礼：“夫人。”

“嗯。”夏青稞点了点头，缓缓开口道，“昨日公主殿下来找萧墨了？”

...

夜色如墨，宫灯摇曳，萧府内院静得仿佛连落叶的声音都能听见。萧墨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呼吸绵长，体内真气缓缓流转于经脉之间。白日里那一记“开天破晓”虽一举震退群兽、擒获灵狐，却也令他五脏受创，右臂旧伤崩裂，鲜血浸透了绷带。

他并未唤人包扎，只是闭目调息，任痛楚在血肉中翻涌。他知道，这疼痛不是终点，而是起点??从此刻起，他的每一步都将踏在刀锋之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窗外忽有一阵微风拂过，檐下铜铃轻响。一道纤细身影悄然跃入庭院，足尖点地，无声无息，宛如月下青烟。

“少爷。”翠翠低声唤道，手中提着一只药匣，“伤口再不处理，怕是要留下暗疾。”

萧墨睁开眼，眸光清冷如霜：“你怎会这个时候来？”

“我刚从宫里出来。”翠翠将药匣放下，取出金针与玉瓶，“廖公公托人捎信，说今夜三更，御书房有密议，涉及你的去留问题。陛下虽已封你为昭武校尉，但朝中仍有大臣质疑你年纪太轻，不堪重任。周贵妃一系更是联名上奏，称你借狩猎之机施展邪术，震慑百兽，恐非吉兆。”

萧墨冷笑：“邪术？那是开天拳第四重的真正威力。若这也算邪，那父皇所修《九阳神诀》岂非妖法？”

“可他们不会这么说。”翠翠一边替他拆开绷带，一边低声道，“施皇后今日动用驭兽令之事已被压下，无人敢提。但她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操控百兽而不被察觉，背后必有高人指点。而且……她看你的眼神变了。”

“怎么变？”

“不再是少女对兄长的依恋，而是一个棋手，看着另一枚即将落定的棋子。”翠翠凝视着他，“少爷，她不想你走，也不愿你留。她要的是你能按照她的节奏活着。”

萧墨沉默片刻，忽然问：“母妃呢？她今日说了什么？”

“夫人没说什么，只让我转告你一句：‘龙行雨未至，莫向雷先鸣。’”

萧墨心头一震。

这是母亲极少使用的暗语。“龙行”指他，“雨未至”意味着时机未熟，“莫向雷先鸣”，则是劝他不可太过张扬，以免招来天罚。

可他已经站在风口浪尖，退无可退。

“我知道了。”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明日我去太学院报到，正式入仕。既然他们说我年幼无知，那我就用行动告诉他们，什么叫少年执剑，镇山河！”

翠翠望着他倔强的侧脸，忍不住叹道：“少爷，你还记得三年前那个梦吗？”

萧墨动作一顿。

三年前，他曾连续七日梦见一名白衣女子立于云端，手持玉简，口诵奇文。醒来后竟能背出其中三十六句经义，字字蕴含大道至理。母亲请来国师解读，竟发现那是失传已久的《玄女心经》残篇。自那以后，他修炼速度突飞猛进，甚至超越了许多成年武者。

可每当提及那场梦，母亲总是神色复杂，似喜似忧。

“我记得。”萧墨低声道，“她说：‘此生只为一人启灵台，汝命已动，不可逆。’”

“当时我以为是幻觉。”翠翠喃喃，“但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梦……而是某种‘降临’。”

萧墨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浮现一道淡淡银纹，形如莲花初绽，只存在短短一瞬便隐去。

那是最近才出现的异象，每逢月圆或情绪剧烈波动时便会显现。他查遍古籍，唯有《仙录残卷》中有模糊记载：“莲心印现，真灵归位，凡胎渐蜕，仙种已植。”

他不敢深想。

若那白衣女子真是仙人，为何偏偏选中自己？若这一切皆是命运安排，那所谓的“体验人生”，又究竟是谁的剧本？

正思忖间，远处传来钟声??三响，沉稳悠远。

御书房密议，开始了。

萧墨猛然起身，披上外袍：“走，我们去听墙根。”

“少爷！”翠翠惊呼，“那是禁地！擅闯者斩立决！”

“所以我不会进去。”萧墨嘴角微扬，“但我可以躲在‘听雪轩’的密道里。那是母妃当年亲手设计的逃生通道，连接东偏殿与御花园，正好能听见书房一半对话。”

两人身形一闪，融入夜色。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烛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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