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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真正的敌人,从来都不是蚩游。”黎松谷喃喃道,“而是恐惧变革的权力本身。”
青铜蛇缓缓开口:“现在,你明白了吗?元始法则的本质,不是统治,不是征服,而是平衡。过度压制会导致崩塌,过度释放也会引来毁灭。唯有理解这一点的人,才有资格触碰它。”
“那我该怎么做?”
“回去。”守门人说,“带着这份认知回去。当你真正接受自己是谁,门才会为你开启。”
一道金光炸裂,黎松谷猛然睁眼。
主殿内,众人正欲启动断魂符,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
他缓缓坐起,嘴角带血,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我知道怎么阻止他们了。”他低声说,“苍王之所以能被唤醒,是因为我们内心仍有对强者的依赖。只要我们不再仰望神明,不再渴望救世主,他的力量就会衰弱。”
“具体怎么做?”黎城彤急问。
黎松谷站起身,望向天空中那扇悬浮的元始试炼之门:“我们不去试炼。”
“什么?!”众人震惊。
“我们直接摧毁它。”
“你疯了?!那是法则具现化的产物,凭我们现在的能力怎么可能??”
“我不是一个人。”黎松谷微笑,“我是苍王的影子,也是蚩游的后裔,更是九黎之子。而你们……是我的兄弟姐妹,是我的战友,是我的光。”
他举起苍黎家主令,高声喝道:
“今日,我不求神,不拜王,不寻宿命!我只问一句??谁愿与我一同,斩断这千年的枷锁?!”
刹那间,九道气息冲天而起。
黎城彤踏前一步,灵念师之力全面爆发;低欢周身燃起赤焰,竟是觉醒了远古战魂;秦珂双目化作银白,施展禁忌秘术“窥天瞳”;赵知拙折断木杖,露出藏于其中的断剑??竟是当年九王之一的佩兵残片!
一人接一人,踏上祭坛。
他们的力量并不强大,但他们的心意相连如一体。
黎松谷将家主令插入地面,引动地脉共鸣。其他人紧随其后,以血为引,以魂为契,结成前所未有的“九心阵”。
天空震动,元始试炼之门剧烈摇晃,竟开始龟裂。
“不可能!”远在雪峰之巅的石这尔猛然回头,只见那扇门边缘浮现裂痕,“他们怎么能……拒绝试炼?!”
“因为他们已经超越了试炼的意义。”牛坚珠仰天大笑,“真正的法则执掌者,不是被选中的,而是自己走出道路的!”
轰隆??
一声巨响,元始试炼之门轰然崩塌,化作漫天光雨洒落大地。
而在那破碎的虚空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既非苍王,也非蚩游,而是一个介于两者之间的存在,低语道:
“千年等待……终于等到一个敢于否定命运的人。”
黎松谷抬头,平静问道:“你是谁?”
“我是最初的守门人。”那人影微笑,“也是元始法则本身。”
风止,云开,晨曦初露。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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