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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提前看成绩（第2页）

“孩子们不是不努力，是没人带。”张干事握着方向盘，语气沉重，“很多老师自己都没参加过高考，只会照本宣科。有些家长甚至觉得，女孩子读到初中就够了。”

学校坐落在半山腰，砖墙斑驳，操场坑洼不平。教学楼外墙刷着褪色的标语：“知识改变命运”。林小凡站在校门口看了许久，终于明白为什么周远坚持要搞这场巡讲??这里的学生缺的不是智商，而是信念。

第一堂课安排在第二天上午。阶梯教室坐满了人，不仅有高三学生，还有不少高二甚至初中的孩子挤在后排站着听。空气闷热，电风扇吱呀转动，吹起讲台上打印好的资料页角。

林小凡没有直接开讲。

他走上讲台，放下背包，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试卷复印件，举起展示给所有人看。

“这是我的高三第一次月考成绩单。”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语文82，数学43，英语41，理综112，总分278。”

台下一片哗然。

“我当时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班主任说：‘这种分数，连大专都危险。’”他笑了笑，“我也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他将试卷贴在黑板上，转身写下几个大字：**你可以慢，但不能停。**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他讲了清晨五点半的天台，讲了抄八十一章《道德经》的手抖与执拗，讲了母亲为了省电费不敢开灯，只能摸黑缝补衣服的背影，也讲了陈默递给他那瓶冰镇可乐时说的那句“你傻得真诚”。

“我没有天赋异禀，也没有名师指点。”他指着台下一个个年轻的脸庞，“我和你们一样，曾经以为出身决定了终点。但我后来发现，真正决定你能走多远的，是你愿意为梦想吃多少苦，受多少委屈，扛多少个熬不住的夜。”

下课铃响时，没人起身。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站起来，声音微颤：“老师，我家供不起我上大学，我爸说考上了也不让去……我该怎么办？”

林小凡走下讲台，走到她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王婷。”

“王婷同学，你知道吗？我当年也差点没能来复旦。”他从包里拿出那份奋飞奖学金申请表复印件，“这是我填的表格，上面写着‘监护人职业：纺织女工’，‘家庭年收入：1.8万元’。评审老师问我：‘如果没人帮你，你还想不想读书？’我说：‘想。哪怕打工十年攒学费，我也要上。’”

他停顿片刻，声音沉了下来：“后来他们给了我机会。而现在，我想告诉你??只要你还想读书，就会有人愿意拉你一把。我可以帮你联系助学贷款，可以找公益组织资助，可以为你写推荐信。但前提是，你必须先相信自己值得被帮。”

女孩眼眶红了，用力点头。

接下来两天，林小凡又陆续讲了三场，每一场都有学生围上来问问题，索要联系方式，甚至有人当场哭了出来。有个男生塞给他一封信，落款写着：“我现在每天抄您分享的时间表，闹钟设在五点二十，就像您一样。”

离开那天清晨，全校师生自发在校门口送行。校长握着他的手久久不放：“多少年了，没人跟孩子们说‘你们能行’。谢谢你让他们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回程高铁上，林小凡打开手机，发现朋友圈炸了锅。周远转发了他的讲课照片，配文写道：“这才是真正的教育扶贫??不是施舍，而是点燃。”

陈默评论：“你比我更适合做这件事。”

他回复：“因为你是光源，我只是反光体。”

返校后不久，清华大学“卓越新生激励计划”的后续通知正式下达：若大一学年绩点排名前5%，即可启动交换程序，课程互认，双学位授予。这意味着他必须在全年级两千余人中稳居前百，且无任何一门挂科。

压力骤然而至。

高等数学期中考试，林小凡只拿了86分，班里排第十二。教授在课堂上公开点评：“部分同学基础尚可，但思维深度不足，仍停留在应试层面。”

他在自习室坐到凌晨两点，反复演算错题，直到草稿纸堆成小山。陈默得知后专程坐高铁赶来，提着两杯热咖啡走进图书馆。

“你看这是谁？”他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一段视频，清华教务处公告栏前，陈默举着牌子拍照，上面写着：“欢迎林小凡来清华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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