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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苏总。”杨小环的笑容不变,甚至更加热情了几分,“我刚来公司不久,很多事情还在学习中,以后还要请苏总多多指点。
我经常听表哥提起您,说苏总您不仅年轻漂亮,还特别能干,是我们所有女员工的偶像呢。”
这一连串的恭维,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苏心悦,又自然地将她和赵子宇的“表兄妹”关系点明,仿佛在解释他们为何会单独在办公室里。
对于杨小环这番甜得发腻的恭维,苏心悦脸上看不出丝毫动容。
她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析着眼前的女人——从她精心修饰过的眉眼,到她身上那股试图营造清纯感的廉价香水味,再到她那双看似无辜的眼睛深处,所隐藏的、与年龄不符的精明与野心。
这场表演很拙劣,但意图却很明显。
苏心悦的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笃、笃”两声,清脆的声响不大,却成功地让杨小环将后续的奉承咽了回去。
“偶像谈不上,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苏心悦的声音平淡无波,像是在背诵公司章程,
“行了,你慢慢学。有不懂的地方,多问问你表哥,他来公司时间比你长,经验比你丰富。”
“表哥”两个字,她吐得云淡风轻,却像两颗烧红的碳,精准地丢进了赵子宇和杨小环的心里。
杨小环脸上那职业化的笑容几乎要挂不住,肌肉僵硬了一瞬,但她还是迅速调整过来,摆出了一副受教的乖巧模样:“好的,苏总,我记住了。那……那你们先忙,我就不打扰了。”
她说完,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后退了一步,像是生怕苏心悦会叫住她。
“嗯。”苏心悦已经将视线移到了自己的电脑屏幕上,仿佛办公室里早已没有这个人。她头也不抬地补充了一句,
“还有,我们公司的项目,还没到需要反锁门来讨论的保密级别。以后讨论工作,敞开门说,公司没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
这话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得杨小环和赵子宇脸上同时火辣辣地疼。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赤裸裸的敲打。
杨小环的脸色青白交加,再也无法维持镇定,几乎是落荒而逃。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又急又乱,她拉开门,闪身出去,最后用尽全力才克制住自己,轻轻地将门带上。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为这场闹剧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深海般的死寂。
刚才还因为有两个人的呼吸而显得有些逼仄的空间,此刻却空旷得令人心慌。
苏心悦走到办公桌对面的沙发边上她坐了下来。
“子宇,”她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这两天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的头痛好了没?”
两个问题,一个带着问责,一个带着关心。它们像两只手,一只将他狠狠推开,另一只又温柔地将他拉回,这种矛盾的拉扯,比单纯的歇斯底里更让他无所适从。
赵子宇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他终于抬起头,迎上苏心悦的目光。她的眼神很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看不出任何情绪,却让他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他张了张嘴,有点心虚,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只能狼狈地咽了口唾沫。“好……好多了。”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我……我只是当时听到你为她伤心是心情不好,是我太贪心了。我不该对你发脾气的,事后……事后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所以才……”
他说不下去了。这个理由在刚才那场闹剧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他不敢提杨小环,一个字都不敢提,只能寄希望于用之前的争吵来蒙混过关。
苏心悦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她只是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的皮质扶手。那细腻的触感,让她纷乱的思绪有了一个短暂的落点。
“没事,你人没事就好。”她开口,语气缓和了一些,仿佛真的接受了他的解释。“当时的事,我也有不对。我不该在你面前提别的男人,是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你能理解我……你能理解我当时的心情,我就心满意足了。”赵子宇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已经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动容,他往前走了一步,试图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心悦,谢谢你。”
他觉得,只要她肯相信之前那个“心情不好”的借口,那么杨小环的事情,就等于被轻轻揭过了。
“子宇,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苏心悦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她没有回应他想靠近的姿态,依旧维持着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这个距离让她看起来既亲密又疏离,“有件事,我需要你帮忙。”
她的语气转换得如此自然,仿佛刚才那场暗流汹涌的交锋从未发生过,现在只是情侣间一次再正常不过的求助。
赵子宇心中一松,整个人都轻快起来。能为她做事,就意味着她真的原谅他了,这是关系修复的最好信号。
“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帮你。”他拍着胸脯,急于表现自己的忠诚与可靠。
苏心悦看着他这副急切的模样,眼神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光,快得像是错觉。
“我们的事,我爸妈已经知道了。”她轻描淡写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他们……可能会想见见你。所以,可能到时要你找个时间,跟我回家一趟,和我父母见个面。”
“见个面?”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赵子宇的脑海里炸开,劈散了所有的阴霾,炸出了一片阳光灿烂的金光大道。
巨大的狂喜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脸上的肌肉。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来提醒自己保持镇定。
成了!这要成功了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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