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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怀孕23（第1页）

沿着官道行路数千步，徒遇一座简陋野肆，望子高高地挑出屋檐。

高俅恰觉腰膝酸胀，止步指向门帘，“邢庄兄弟，歇会儿如何？”

邢庄挺起胸膛：“江湖人嘛，路过卖村醪的小店，总得喝两口。”

高俅摆手道：“你少喝点儿，我就不作陪了，只吃碗面。”

酒肆摆着二方黄木桌，米酒的甜香四散飘溢。店主人杵在案台打瞌睡，态貌颓唐如豖豖。

靠门的桌子被一个青年秀士占了，高俅和邢庄便绕到后桌落座。

邢庄拍桌叫道：“主人家，可有好酒？”

店主人伸了伸懒腰：“厚道的醇醪，尝个鲜？”

邢庄闻罢小喜，遂曰：“上小半壶酒，弄二碗槐花蒸面。”

店主人烫过半壶热酒，半杯热茶，请他俩饮着，又转身从一个四尺高的绿箱翻出件包囊来，抖落了大团槐花苞进菜碗中。

高俅瞧那苞片填盈碗面，隐约闻到一股鲜香，便努嘴询问邢庄，“仲秋之月已接近末尾，他这槐花怎未枯死？”

邢庄陶醉地舔舔杯沿酒水，舌尖抹了唇角，笑道：“店家储物有术，花骨朵丢冰鉴里存个多日亦无碍。”

“你说柜台下的绿箱子能保鲜？”

“那且是春藏石打造的虎星冰鉴，尊锡做的夹层用来放冰块，中空位置储放食料。”

“国槐开花在夏日，店家所用的冰，可是靠着往时的造冰法儿，以硝石、分水板、笼盖等物器制冰？”

“不是，拿铜板上街买。”

“热天卖这玩意儿？哈哈，风钻楹鼓，吹牛皮。”高俅将茶汤热气包在嘴里，小口小口地咽下食道。

有如油然作云，滋热的柿子清香盖覆了茶酒味。店伙计单手托着一盘烤黄的饼馍，送去给他俩前桌的青年，“黄桂柿子馍，客人慢用。”

青年拈起一块外焦内嫩的黄馍，鼓腮咀咬齿嚼，浑然不顾油屑沾上他明秀的白衣。吃到第二块，他耳目忽动，五指立弹，饼馍激蹦飞射，把飘到肩头的酒杯碰得粉碎！

“别后悔！”邢庄翻手腕叩响桌子，“拒绝小侠的酒，蒙昧之举也。”

白衣青年对他的失礼选择容忍，目不旁视地吃馍饮茶，“乡野浊酒，闻之刺鼻。”

邢庄昂起头颅：“你且知，此酒大不相同，比市廛卖的好十倍余。”

“怎样大不同？”

“邢庄混迹江湖，凡所饮之酒，皆要改名唤作‘江湖’酒。”

白衣青年默然片刻，一按立在桌凳间的油纸伞，“少侠像是和兵卒学的武功，不像江湖人。”

邢庄提着酒壶到他面前，“我乃小侠，你才叫少侠，你哪个门派的？”

白衣青年欠身道：“邹澈哪里敢担侠士名号，只是一介历览寰球的游民。”

“游者邹澈是么？”邢庄眉毛轻佻，“来决斗！”

呛！酒肆内乍然迸发拔剑之声。

剑刃近抵发冠，邹澈依然一派冷静，将油纸伞放桌面轻抚，“凭你这点儿能耐？”

“挺嘴硬，比划比划？”

“没人会跟一个憋闷的黄馍动武。”

邢庄挥舞朱剑，红光闪动，剑声霍霍，把店主人唬去柜台下惊呼：“使不得，少侠使不得！”

高俅冲上去一巴掌打在他的肩背：“别闹啦，邢庄老弟！”

邢庄还剑入鞘，“吓吓他罢了，本小侠只与恶人斗狠。”

“槐花蒸面来咯！”店伙计探头探脑地笑，“和气生财呀，客人！”

热腾腾的面食端上桌，早已饿了的高俅和邢庄坐下提筷猛吃，别样的美味使人愉悦暖嘴。

邹澈优雅地品上一口清茶，饱觑着他俩粗鲁进食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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