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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2页）

其实那时候两个眼眶已经灌满了泪水，没想到真的到了目的地，看到米成那张笑容温和的照片。

她内心一下平和又舒缓，甚至轻轻说了一声：&ldo;爸，我回来了。&rdo;

没有过得很好，但也没有很糟，虽然还是想不起来，但一直有惦记着你。

米嘉拿手折了折松枝，面前，季舜尧笔直站着，静静看她。

她朝他扯了个安慰的笑，故意扬高声调道：&ldo;下回过来，把哪吒也带着吧。&rdo;

季舜尧点头：&ldo;其实我之前有带他过来过，他觉得很好奇。&rdo;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往山下走。

米嘉拍了拍手上的灰，问：&ldo;好奇什么?&rdo;

季舜尧说：&ldo;死亡，他问我公公为什么一直不来看他，我说公公去世了。&rdo;

米嘉饶有兴趣地听着：&ldo;然后呢?是不是问你，你会不会也离开他?&rdo;

季舜尧说：&ldo;是啊，小孩子的通病，这个年龄，正是对生死感兴趣的时候。&rdo;

米嘉问：&ldo;那你是怎么回答的?&rdo;

季舜尧说：&ldo;当然是照实说了，告诉他，爸爸有一天也会离开他。&rdo;

米嘉侧着脸看他，几乎能想象到哪吒皱起的眉心了。

季舜尧十分头疼：&ldo;他忽然哭的，怎么哄都哄不住。我本来一直想要给他灌输正确的生死观，但还是被他的眼泪给打败了。&rdo;

不奇怪，米嘉说：&ldo;你这个爸爸啊，看起来是蛮强硬的，其实嘛……&rdo;

季舜尧拿余光睨着她，尽管一言未发，整张脸都是危险的样子。

米嘉认怂：&ldo;当然了，我这个半路妈妈，好像是没有什么批评你的立场。&rdo;

季舜尧复又笑起来：&ldo;不过说句良心话，你这个人做妈妈的时候，还是挺有样子的。&rdo;

米嘉意有所指地问：&ldo;向来如此吗?&rdo;

季舜尧点头：&ldo;向来如此。&rdo;

&ldo;知道哪吒为什么要叫哪吒吗，406当天，他还在你肚子里安安稳稳的，你说这孩子怕不是个哪吒，我们就以毒攻毒地取了这个名字。

&ldo;可是这家伙是真不老实，挂了一天的催产素，他也没半点动静。我们商量着是不是要人工破水了，他这才姗姗发动，而这一动就是二十四小时的折磨。

&ldo;你明明不爱看书的，但对孩子是真上心。书上说顺产好，哪怕痛到站不起来也还是要坚持。怕我拉你去剖了，你连哼都不哼一声，又趁我睡着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出去爬楼梯。

&ldo;哪怕这样你也没放弃过，后来是胎心有波动，加上我坚持，你才不情不愿地进了产房。被打上麻药的时候还跟我说，应该再等一等的，再等一会儿说不定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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