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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不可能。”他说，“信使只有一个，系统不会允许双生体共存。”
“所以你以为我是复制品？”少年摇头，“错了。我不是来自系统，我是来自‘间隙’??那些被删除却未消失的记忆碎片聚合而成的存在。我是所有你忘记的昨天，是你每一次选择放弃的可能自我。”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枚与宴青一模一样的游戏币，只是颜色泛灰。
“你也拿到了钥匙。”宴青低声说。
“是啊。”少年点头，“我也看到了源代码，也听见了那个声音。但它对我说的话不一样。”
“它说了什么？”
“它说……”少年目光变得幽远，“‘你可以成为救世主，只要你愿意献祭那个已经堕落的前任。’”
话音落下，整个空间骤然扭曲。地面裂开，无数数据锁链从虚空中伸出，直扑宴青而来。林九歌瞬间闪身挡在他面前，双刃交叉格挡，却被一股巨力震退数步。
宴青抬手，【零式?窃律者】划出一道弧光，将袭来的锁链斩断。然而断裂处并未消散，反而化作黑色雾气，凝聚成一个个模糊人影??全是过去曾在绝境本中死去的玩家，他们的面容扭曲，口中重复着同一句话：
>“为什么只有你能活着？为什么只有你被选中？”
“他在读取你的愧疚。”阿烬迅速分析，“这些幻象来源于你潜意识中的负罪感，尤其是那些因你决策而死亡的队友。”
宴青闭上左眼，仅凭右眼视物。黑暗中，一切虚假的数据流无所遁形。
“我不是为了自己活下来的。”他低语，“是为了让这一切结束。”
他猛地挥匕，一刀斩向少年。
电光火石间，少年竟以完全相同的轨迹格挡，两人兵刃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你的动作……我全都知道！”少年冷笑，“因为我们是同一个人！你的思维模式、战斗习惯、甚至呼吸节奏，我都经历过无数次推演！”
“那你应该也知道??”宴青突然松手，任由匕首坠落，同时一脚踢向地面，“我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正面交锋。”
轰！
整座数据中心剧烈震动，预先埋设的符文炸弹接连引爆，将空间撕裂成碎片。林九歌趁机发动【影步】，瞬移至少年身后，双刃直取咽喉。
可就在即将命中之际，少年的身影忽然模糊，下一秒竟出现在宴青身后，一掌按向他的后心。
宴青早有预料，反手抓住对方手腕，右眼黑光暴涨，低喝一声：“【篡改法则】??权限覆盖！”
刹那间，时间仿佛停滞。
少年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的自信逐渐被惊愕取代。
“你……你怎么可能对我使用法则修改？我们是同一数据源生成的个体，理应免疫彼此的能力！”
“你说得对。”宴青冷冷看着他，“但我们真的一样吗？”
他举起左手，掌心浮现一行血字：
>**override.admin.level=999**
>**status:corrupted**
“我已经不是纯粹的人类了。”宴青说，“我的意识里混入了源代码的残片，我的灵魂被打上了管理员印记。而你……你只是过去的影子，是没有承担过代价的理想化投影。”
他右手一翻，【零式?窃律者】重新回到手中，刀尖抵住少年咽喉。
“你可以代表我所有的遗憾和幻想，但你永远无法理解??真正的自由，来自于亲手打破规则，而不是躲在完美假设里做梦。”
少年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也许吧……”他轻声说，“可你知道吗？就算我是影子，我也比你更接近‘正常人’的模样。”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无数光点升腾而起，最终汇聚成一道信息流，钻入宴青手中的建帮令立方体。
宴青踉跄一步，脑海中涌入大量记忆片段：无数个平行世界中，另一个“宴青”选择了不同的道路??有的成为仙门圣子，广施仁政；有的归隐山林，终老一生；还有的干脆拒绝接受游戏机，从未踏入这场命运漩涡……
每一段人生都完整而安宁。
唯独没有一个，像他这样，背负着世界的重量前行。
“这就是代价……”他喃喃，“我走得太远，已经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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