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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外门与真传（第1页）

当虎先锋和白粥回到休息间，所有人都说不出话，他们已经没有合适的表情来面对了，所有的惊讶都在虎先锋展现神通的那一刻用完，所有的赞叹也在虎先锋与雷雕的漫长战斗里耗尽。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太快，现在...

石门开启的刹那，一股阴冷之风扑面而来，带着腐朽与铁锈交织的气息。众人踉跄踏入，身后石门轰然闭合，光芒如潮水退去，四周陷入一片幽暗。唯有前方八十步外，一点微弱烛火摇曳，仿佛在等待他们。

“八十步……”虎先锋低语，声音被黑暗吞噬大半，“每一步，都可能是死路。”

米棉紧紧抓着他的衣角，指尖冰凉：“这地方……怎么连影子都没有？”

她说得没错。众人低头，竟发现脚下无影。月光、烛火皆存，却照不出一丝轮廓。仿佛此地不属于阳世。

陈寻仙咬破手指，在地上划出一道血痕。血珠刚落，竟如活物般蠕动，顺着地面缝隙钻入地下。

“这里……吸血。”他脸色发白。

“别乱来。”虎先锋按住他肩膀，“我们得走完这八十步。一步都不能少。”

第一步行出，空气骤然凝滞。耳边传来细微哭声，似婴孩啼泣，又像老妪呜咽。沈秋秋猛地抱住头，牙齿打颤：“他们在叫我……说我是累赘……说我该死……”

“幻听！”虎先锋厉喝，“所有人，捂住耳朵，闭眼前行！不准说话，不准回头！”

第二步，脚底传来温热。低头看时，地面已化作血肉般的赤红组织，踩上去如同踏在跳动的心脏上。白粥差点跪倒，林九一把扶住他，眼神冷峻。

第五步，苏小小突然停下。她缓缓转头，望向虚空某处，轻声道：“有人在我耳边说……只要我停下，就能回家。”

“别信！”虎先锋拽她手臂，“那是诱饵！”

第十步，荣海猛然抽出短剑，一剑劈向右侧空处。剑锋斩下，空气中竟溅出血花，一具无形之影哀嚎着溃散。

“果然有东西跟着。”他冷笑，“这八十步，是用我们的恐惧喂养的。”

第十五步，米棉忽然抽搐，双目翻白，口中吐出黑气。虎先锋立刻点她三处穴道，逼出一口乌血。她昏厥前喃喃：“娘……对不起……我没逃出去……”

虎先锋心头一紧。他知道，这些人心里都有伤疤??被遗弃、被贩卖、被当作祭品。而这条路，正在挖开他们的伤口。

第二十步，地面开始倾斜。众人不得不手脚并用地爬行。头顶上方，无数细小的眼睛睁开，密密麻麻，如同蜂巢。每一只眼中，都映出他们最害怕的画面：沈秋秋看见自己被活埋；白粥梦见同伴将他推入火堆；陈寻仙看到自己变成尸傀，亲手掐死家人。

“别看！”虎先锋嘶吼，“想活着，就只看前方那盏灯！”

第三十步，空气变得粘稠如浆。呼吸艰难，肺腑如焚。林九突然开口：“我在古籍里读过……这是‘忘川皮’，传说中隔绝阴阳的膜。我们不是在走路，是在穿过冥界的表层。”

“所以才没有影子？”苏小小问。

“因为在这里，我们都算‘死人’。”林九平静道，“只有心志不灭者，才能走出。”

第三十五步，白粥开始自言自语，说自己早就死了，在极乐仙宫就被契约纹炸成了灰。他挣扎着要回头，被虎先锋一拳击晕。

第四十步，荣海突然停下，盯着自己的手：“我的刀……变重了。”

众人望去，只见他手中短剑竟渗出黑血，剑身浮现出无数扭曲人脸，正无声呐喊。

“这是……我杀过的人？”荣海声音发抖，“我不记得……但我杀过他们……对吗？”

没人回答。他们都明白??升仙路上，从无无辜者。能活到这里的，双手早已染血。

第四十五步，米棉醒来，低声说：“我看见了……前面三十步，有一口井。井里吊着一个人，穿着和你一样的衣服，虎先锋。”

虎先锋一怔：“你怎么知道是我？”

“因为他一直在喊你的名字。”米棉颤抖，“他说……你是替身。”

“替身？”沈秋秋惊恐，“什么意思？”

虎先锋沉默。他想起基丹看他的眼神，那句“活下来的那个人，一定最狠”??像是早已知道他会走多远。

第五十步，井出现了。

一口青石古井，深不见底。井绳由人发编织，垂入黑暗。井边立碑，上书：“**真名者堕，假名者升**”。

井中传来呼救声，正是虎先锋的声音。

“救我……我是真的虎先锋……你们被冒牌货骗了！我才是那个从贫民窟爬出来的孩子！他只是个影子！杀了他！拉我上去！”

众人震惊，齐齐望向虎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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