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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狸猫换太子（第5页）

“你是知道真相的。你本可以去澄清的。哪怕现在，现在也不晚！”

“这重要吗？”

萧妙玉很是开心，开心到她一直在笑，开心到她完全不给裴隐说话的机会。

“那么，请问我们的裴二公子，又或是平康坊的裴小郎君，从进来到现在，你是谁呢？”

“他们不过认错了，他们只是认错了——”

“你错啦！‘他们不过认错了’，那你呢？你的解释呢？我猜你没有解释吧！不管是什么理由，既然做了就要承担这个后果。”

此时萧妙玉笑得更加放纵。她用手指向裴隐，毫无避讳地模仿着裴隐刚刚的话，强大的气场彻底盖住了裴隐的反驳。

明明她只是一个孱弱的病人，此时此刻却主导了整场对话，优雅从容，仿佛没有谁能够困住她。

“我可以拒绝的。”

“当然可以，如果你出去后，不再回来的话。”

裴隐终于确认自己被人算计了。从他在萧府遇袭时，从他第二次被暗杀险些死掉后，他就明白自己已经掉进这场漩涡，再也出不去了。

这下，裴隐终于忍不住了，他难以保持往日的那般克制和礼貌，而是发出了近乎质问般的低吼。

“你到底要干什么？”

“这才是个好问题呢！”

萧妙玉更加开心了，她甚至拍着手。只可惜，乐极生悲，被呛了一下后便是咳嗽声的连锁反应。

一番手忙脚乱，萧妙玉终于将这咳嗽声强压了下去，继续说着刚才的话题。

“我要杀了他。”

“谁？裴二郎？”裴隐心中有无数槽想吐，但还是问出了最性命相关的问题，“你杀他，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何要来找我？你要知道，我与你们二人都没有任何关联。”

“没有任何关联，你确定吗？”

萧妙玉的眼神中多了些许认真，似笑非笑地看着裴隐。

“都说世人不知裴家有二郎，那裴家二郎裴隐曾于，四五六年前，嗯，那便是六年前，看破红尘，舍身入寺院；如今，他却是一朝顿悟，回归凡尘——这叫什么，大隐隐于市？还是佛本无相，自在人心中——走出寺院，回归裴家，更是谱得一首好曲，弹得一首好琴。自此，世上便多了一个音律一绝的裴隐，裴二郎。”

就好像民间传说中勾人心魂的狐狸精，又或是大海上蛊惑水手的塞壬，萧妙玉舔了舔嘴唇，继续逼问着。

“你觉得我说得对吗，裴二——郎？”

“我……”

裴隐的话卡在了一半，一个近乎疯狂的想法涌上脑海中，但心中的道德却告诉他这种做法是何等的自私。

此时的他只剩下了煎熬和犹豫，就如同在跷跷板上起舞，寻找着那个永恒的平衡点，心中却又知道它并不存在；反而渴求着两边任何一边的落地。因为，落地便是永久的平衡和安稳，甚至还有数之不尽的好处。但他只能选择其中一边。

裴隐沉默着，他努力地想要摇头，话语和动作却同时卡住，迎面的萧妙玉一句杀人诛心的反问。

“你心动了，不是吗？”

裴隐已经心如乱麻，不知该作何应对了。他只知道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做出自己的选择，二选一，没有第三条路。

一个后世家喻户晓的故事从他的头脑中冒出，这可能是他目前做过的最大胆、最自私的一个计划——

狸猫换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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