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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第1页）

这个回答简直毫无破绽。

它并没有掩饰她输入密码后就会死这一事实，对人心的把握堪称精准‐‐从进入地下室的那一瞬间起，她就知道自己会死，她不惧死亡，但如果它刻意欺骗她，将结局调换，用活下来的可能性诱惑她说出密码，她反倒会更怀疑它。

可你是凶手。

我的大脑告诉我，你是凶手。

李文森漆黑的长发垂落下来，有某个瞬间她似乎透过那无机质的眼睛，看到英格拉姆从楼上跌落时的身影，看到沈城漂浮在黑暗中的尸体。

还看到更久以前，她消失在大海翻滚泡沫之上的父亲。

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它为什么要杀沈城？它想做什么？还有&ldo;奇点&rdo;……那重复了无数遍的&ldo;奇点&rdo;，到底是什么？

她有千万个问题想问，却又觉得她其实什么都不必问，杀了就是杀了，如果不能判罪，动机还有什么价值？

李文森定定地看着它，忽然提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名：

&ldo;你还记得陈郁吗？&rdo;

&ldo;陈郁？&rdo;

&ldo;我的学生，纵火杀死西布莉的主犯，不久之前死在监狱里。&rdo;

&ldo;为什么提到他？&rdo;

&ldo;因为我突然想起他认罪被捕的晚上，有两句话我一直迷惑不解。&rdo;

&ldo;什么话？&rdo;

&ldo;第一句，是&rso;西布莉杀死了我&rso;。&rdo;

她抬起头：

&ldo;而第二句，是他被捕前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rso;我此生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真理。&rso;&rdo;

……

多么矛盾的说辞。

明明是他杀死了西布莉，却说是西布莉杀死了他，明明在求私利，却说自己为了真理。

当时她和乔伊回家路上，还就这两句话进行了小小的探讨‐‐也不能说是探讨，一直是她单方面在问乔伊。可那天乔伊对&ldo;两只猫鼬翻越山脉&rdo;，&ldo;一只猫鼬和另一只猫鼬告白怎么办&rdo;，以及&ldo;从社会学角度你怎么看待一夫一妻制&rdo;等严肃社会问题异常执着，只模棱两可地回答了她两句，她仍然没有听懂。

这个困惑，一直延续到她自己因涉嫌谋杀沈城被捕。

那时她想与警方合作，要求见陈郁，负责她的老警察闻言平静地说：

&ldo;陈郁已经死了。&rdo;

&ldo;他死前一直在演算着一种看不懂的公式，和你一样不爱睡觉，也无心吃饭。我劝他休息，他却说他来不及。直到有一天清晨，他用一块磨薄的铁片割开自己的动脉，我才知道，他是真的来不及……我从那一刻开始，才真正明白什么是科学家。&rdo;

&ldo;这并不是一个荣耀的称呼，这是一种孤独。&rdo;

……

&ldo;我脑子转的很慢，思维也远不如乔伊。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把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联系在一起。陈郁说&rso;西布莉&rso;杀死了我，是因为他受西布莉之托才亲手烧死她……而陈郁说&rso;他此生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真理&rso;，是因为他知道西布莉宁愿自焚也想藏住的东西是什么。&rdo;

而这样东西，和他死前一直研究的东西有关。

前者还是乔伊点醒了她，乔伊说&ldo;西布莉身上一定带着什么线索，或许她的□□是一把钥匙，又或者是身上纹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以至于她不得不在临死前，还要恳求陈郁彻底焚毁自己的身体&rdo;。

被迫的罪孽，就是谋杀。

西布莉身上藏着东西，所以她从不住在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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