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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悬挂之人（第3页）

从孙必振的视角看去，鎏金司就好像一个人形气球，轻微摇晃着悬挂在半空中，向着四人的方向投以强烈的炁。但从那五名随从们的视角看去，这名大祭司则是以倒吊的姿态出现在此。

鎏金司爬到了丝线的尽头，绕着长矛攀爬了一圈，最终来到了矛尖的位置。

只见他用双脚夹住了矛尖，仅用足部的力量挂在了矛尖上方，解放了全部六条手臂。

鎏金司将原本用于攀爬的那双手放在了胸前，缓缓合十，然后将手掌分开，将手心中的两个红色倒立十字面向召潮司等人，慢慢的，张开了臂膀。

“我，鎏金司。”

他首先吐出了两个含义相同的单词，随后说道：

“客套的话无需再说，我相信我的信使会对每一位进入平原的客人阐明我的规矩。当然，如果你们没有见到信使，那么我对各位出色的潜行技法表示由衷的赞美，并对我手下信使的失责表示诚挚的歉意。

告诉我，你们是否见过我的信使？”

说话时，鎏金司伸出一只左手，用左手食指指向自己，远看去，其姿态好像丢勒的自画像，只是丢勒的长相要比他更加拟人。

孙必振咽了口唾沫，扭头看了召潮司一眼。

召潮司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虽为大祭司，她却不擅长撒谎，摇头时脸上虽无表情，手脚却在不自觉地挪动。

“我没有问你，异教的大祭司，你做的很好。”

鎏金司伸出一只干瘪的左手，指向孙必振。

“我说的是你们三位，穿着鞋的三位，你们见到我的信使了吗？”

被鎏金司指中的那一刻，孙必振的心脏停跳了五秒。

由于不敢擅自做决定，孙必振回头看向王不佞。

王不佞和马卫家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来。

“怎么办？”孙必振直言问道。

王不佞暗使眼色，他恨不得现在就缝住孙必振这张破嘴。这一句“怎么办”相当于不打自招了。

“我正在等，异教徒。”鎏金司用一根右手食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王不佞郁闷极了，身为剧毒司的弟子，他确实可以用师尊的名号做赌注，赌鎏金司不敢对他们出手。但考虑到是自己不守规矩在先，自报师门似乎有辱没师门之嫌，他犹豫着究竟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才好。

“我没见过。”马卫家当即回答。

王不佞惊奇地看向了马卫家，在他犹豫的片刻，马卫家率先回答了这个问题。

“原来是这样吗？请允许我简单确认一下。”鎏金司伸出了全部三只右手，指了指右侧离他最近的一名仆从。

那名随从用双脚夹住金绳，变魔术般从身后抽出了一卷卷轴，双手并用将其撑开，卷轴滑向天空，足有五米长。

随从将鼻孔面向卷轴，打量了片刻，点头回应道：

“如其所言，残将的信徒不在此间。”

“另外两人呢？”鎏金司再问。

“他们在列。”随从回答。

“嗯，我知道了。”

说完，鎏金司的炁已经弥漫到了王不佞面前。

召潮司下意识地将孙必振护在身后，用右脚将王不佞向前推了半步，看来她想让鎏金司把脾气全发泄在王不佞身上。

鎏金司并没有露出眼睛，他的声音依旧平稳：

“对于没有遇见信使的异教徒穿着鞋出现在我面前，我表示完全理解，”然后他转动惯头部，朝向王不佞，“至于你们两位，既然我的信使已经发出过警告，你们仍穿着鞋踏上了疱疹平原的地面，那么，我是否可以这么认为：你们并不畏惧我的长矛，并且乐于通过违反规则的行为来彰显这种无畏？”

王不佞已经汗流浃背了，他一时想不出回答方法，只能默默摇头，极尽可能不去触怒鎏金司。

王不佞沉默时，马卫家压低枪口说：“尊敬的大祭司，无论如何，那只不过是一双鞋子，您可否看在歼灭司的面子上放我的朋友一马？”

这句话让鎏金司沉默了将近半分钟。

“好家伙，看来用不到我说话了。”王不佞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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