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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悬挂之人（第4页）

歼灭司为何有如此之大的面子？这就说来话长了。

在密教信徒之间广泛流传着一张名单，这张名单包含了若干名绝对不能得罪的大祭司的名讳；对于不同的密教，这份名单的长短和内容不尽相同（因为信徒们都很识相的把本教的全部大祭司加入了名单），但无论是哪个密教的名单，名单中总会出现几个固定的名讳，信徒们笼统地称之为“五强神”，他们分别是：

武神祠，剧毒司。

科教，白月司。

拜火教，熔毁司。

以及，复仇信众，歼灭司。

虽说是“五强神”，但公认的五强神却只有四个，因为不同密教对第五名“五强神”的定义不同，大家都喜欢把自己的上司称作“第五名强神”。

但无论如何，歼灭司是无可非议的五强神，这一点鎏金司肯定清楚。

思索良久后，鎏金司直言不讳地问道：“你，和歼灭司，是什么关系？”

“上下级。”马卫家不假思索地回答。

“是吗？那你为何认为，歼灭司肯为两名异教徒而触犯我的规矩？”

说着，鎏金司的炁已经压倒了马卫家面门前一寸的位置。

如此强烈的炁压迫着王不佞的内脏，让他痛苦地咬紧了牙关，但马卫家并没有畏惧，他耸肩说道，“我没有这么认为，我只是希望您能给歼灭司面子。”

鎏金司的炁在一瞬间沸腾起来，但又瞬间恢复了平静，看来马卫家的话触怒了他，只是不好当场发作。

停顿片刻后，鎏金司朝左侧挥了挥手，离他最近的随从立刻收起了卷轴。

“我，为什么要给异教徒面子？”

鎏金司语气和缓，但就连孙必振都听得出来，这句话远没有他之前的话客气。

“这个就看您怕不怕歼灭司了，”马卫家笑道，“您要是不怕，那自然不用给他面子。”

如此直白的答复，就连召潮司听了都略感震惊。

马卫家刚说完，鎏金司的五名随从就散发出了浓烈的杀意，他们的炁远不如鎏金司的强大，但也能形成无形的威压。在炁的压迫下，站的最靠前的王不佞突然开始流鼻血，孙必振有召潮司保护，因此没有受到波及。

“我很喜欢你的幽默，年轻人。”

鎏金司如此回答，他的声音没有丝毫变化，但王不佞能够感受到他的炁比之前弱了三分：

“如果你们是想拿大祭司的名号来戏耍我——你们最好不要——如果你们戏耍了我，你们就要为这一行为买单。”

鎏金司有些语无伦次，他略微停顿了一下，举起一双手，交叉十指，继续说道：

“不过，鉴于你们撒谎的可能性很小，我私以为，卖歼灭司一个人情也未尝不可。”

鎏金司伸出两支右手，指向四人正面对着的方向。

“如果你们想去雪域，朝这个方向继续走即可。还有……”

鎏金司举起右侧中间的手，握拳一甩手腕，再张开手时，一个黄白色的药包出现在他手中。

“这个小物件一定是你的。”鎏金司将药包轻轻丢给了王不佞。

王不佞眼疾手快地接住，定睛看去，药包的颜色无比熟悉。他将药包递到鼻子下方，假意嗅了一下，虽然闻不到气味，但他确信，这个药包就是他当初送给鎏金司信使的那个，没想到那家伙真的把贿赂交给了上司。

“下次行贿，我希望你们能拿出更具吸引力的贿赂。”

鎏金司又伸出两只左手，直指向马卫家。

“还有你，年轻人，替我向歼灭司问好。告诉他，吾辈有义务教会晚辈待人接物的基本礼仪。”

“一定，一定。”马卫家笑着连连答应。

鎏金司没有再说话，他和随从们倒立着朝地面爬去，很快钻入了地面，地衣上的裂隙也缓缓合拢，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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