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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米内的旋律 05 1110（第3页）

“我生气她什么？……”我问自己：“她知道我的能力范围只有两米，却特意站到三米远，分明不要我探知她的底细……”

她侮辱我。她在我的心灵上示威……

还是，她想隐瞒一些事实。例如：她根本没有心跳，她是鬼！

“神经病！”我在干什么？我在想什么垃圾啊？真是疯了！

“师父！你不开心吗？”海傍栏杆上多了一个人，隔有三米之遥：“怎么一个人来看海？”

“又是你……”我讶异，不忘纠正：“我不是你的师父，你走吧！”

“我把功课全部完成才上街的，温习都做好了。反正你都没事干，别赶我走吧！让我分担你的心事吧，好吗？”女孩说：“把不快郁在心里不好的，要发泄出来啊！”

“我没有心事……”

“你寂寞吧！”

我一怔，无话。我望向她的侧脸，她没有望我，面迎着海风，长发飘散在后，披上一层金光，看上去份外柔美。

这叫我记起往日的一个梦：没有尽头的水平线，一望无际的海湾上，除了我之外，只有浪声和静谧在空中交换。我是一尾怪异人鱼，腹部以下是人类，以上是鱼类，遍体是带蓝的古铜色，海陆两栖。我知道我在那滩头上的唯一目的，就是找寻世上唯一的同类──鱼头人脚的伴侣。

梦不止做过一次，每次醒来都是带着茫然，没有答案。

那是因为我看过有关的人鱼怪物的历史资料，才有这个梦的诞生，还是根本是我的心理反映？

现实里，我会是在找寻我的另一半吧？是吗？

我的确是寂寞的。

从心跳声中的旋律，找寻那个同类，消弭那股不该存在的寂寞。我是这么想。

“你为什么不接近我？”我尝试移近女孩：“既然你如此渴望拜师学艺，为何不坦诚面对我，让我了解你、信任你是我合适的徒弟呢？”

“对不起！……因为我害怕……”她避开我的视线，我看见她的脸泛红，低头道：“我喜欢了一个同性的同学……”

她带羞涩的脸令人忧愁，我看得差点忽略了她的说话。

“她不曾感觉到我喜欢她，她也没有喜欢我的迹象，但是我对她真的日久生情，深深被她吸引。那感觉强烈得叫我肯定，她就是我生命的另一半！我想和她一起，我想探索她的心……”她轻轻扫视我的脸，眉稍眼角里散发出一份柔弱清雅，跟第一次见面的锋利回然不同：“我怕你笑我，我怕你改变我对她的心，我怕你的能力……我就是知道你会看透我，我才不敢步进你的遥控范围……请你原谅我，我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已。”

我合着嘴巴，待她继续。

“我正思量着如何表白，近日却发现她与别人牵了手。我很伤心！我恨自己迟疑，便立即跟她诉说我的心情。可是，她说了这一句：‘Mimi，对不起，你没有那种令我心跳的动容，我们只能到达朋友的程度而已。’我便下了决心，要找章教授提及过的那个有‘遥控心跳’之称的你。”女孩的目光由低落变成有了方向的希望：“我知道你会帮到我的！”

“无论如何，我的异能是无法身传的。就算是，让你学会了控制人的心跳又如何呢？”

“要她喜欢我，选择和我一起！”

“那不是自然的爱情，不是真实的，不会有永恒可谈。”

“得不到她，那也可以杀了她！”她的脸上仿佛在说：爱不到就要恨！

“怎么可以？”我惊讶。

“你也可以随时出手，杀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为什么我不可以杀一个我恨之入骨的人？”

“……”我再度瞪眼，哑然。

那有什么好处？我想问，却止住，因为我同时在问自己，也答不出什么。她竟然沉默了，教我有点反常的害怕。是因我周遭没有心跳旋律的扶持吗？还是根本是我自己心亏？

这究竟是什么人？我完全摸不着她，我猜不到她想什么，更难以相信她的说话。这是个再陌生不过的陌生人，比我要暗杀的目标更疏离，感觉更虚伪。

不是看见她脚下的影子的话，我差点就相信眼前的她是鬼魂冤灵！

然而她有着一股阴寒的恐怖，至少对我的心理而言，伤害是明显的：她在袭击我。

我想逃！我趁着无言以对的间隙中抽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