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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荒台旧址（第1页）

猴爷听完，许久没有说话，只将金箍棒重新握回掌中。煌明在他身旁坐了一会儿，才低声问背伤如何。他摇头说没发作，抬起脸来时，眼底却已经没了先前那点疲倦。

“俺去。”他说，“总得亲眼瞧瞧。”

煌明没有劝他留下，只让煌月先陪他上岸，自己将船上残石的位置和刻字画下，交代陈叔一并看守脚行后院的石板。陈叔听到石上刻有名字，神色也沉了些，立即另派人回府报信，余下的人守住船，不再让闲人靠近。

陶晋说的旧石场沿河往上，原先给附近村镇供些修屋砌墙的石料，后来荒了，只剩几户人还住在附近。他报出带路者住处，陈叔便遣一名护卫先去寻人。三人没有连夜动身，仍在渡口借宿。

夜里，猴爷睡得并不安稳，翻身时几次碰到背伤，便撑着床沿慢慢坐起。煌明听见动静，过来替他重新垫好布，又将水递到手里。猴爷没有再问何时出发，只低头喝水，直到碗底见空，才伸手拍了拍煌明的胳膊。那只手很凉，力道却比刚从废庙出来时稳了些。

翌日带路人来了，煌明又备好换药的布条，将三人的包袱一并收起，才带众人进山。

带路人姓卢，背有些驼，起初只当石料买卖出了差错，一路都在解释自己不知残石来历。煌明让他不必忙着辩解，先把如何发现荒台说清。卢姓汉子这才慢下来，说前阵子雨水冲落了坡土，露出几级石阶，大家循着挖过去，便见到一片坍坏的台面。

“金色的纹路凿不掉，砌墙又嫌不吉利，本来没人要。”他朝陶晋看了一眼，“后来有人打听，我就领他去看，卖的也只是已经松脱的石头。”

陶晋被封着真气，由随行护卫押着走在后面，听见这话也没有反驳。煌明便让汉子指明取石的位置，不许沿途再挖。过了晌午，众人在坡下略歇片刻，待猴爷喝过水，才继续向前。山坡背后终于露出几截残墙，碎石间长满枯草，一段石阶斜斜埋在泥里。

猴爷在阶前停住，抬手扶着岩壁，慢慢往上走。煌明陪在旁边，留意着他的肩背，直到踏上台面，目光才被脚下的东西牵住。

台上原有几处长方形石座，如今大半断裂，泥土填在缺口中，仍能辨出彼此之间留出的过道。靠外的一处被撬去长石，余下的底座上还有几段暗金纹路，断口形状与船上那块十分相近。

卢姓汉子指着那里，说刻字的大石就是从这里抬走的。

煌明蹲下，将船上画的图放在旁边，沿着断面逐处看过。位置能对上，槽边孔洞也接得过去，至少陶晋这一次没有把他们带到别处。他又绕向相邻的石座，拂去缝边的砂土，发现一截锈黑的铁环，半嵌在石内，露出的部分磨出了一道深槽。

“这边也有。”煌月在另一端叫他。

几处石座旁都留着相似的孔洞与铁件，只有取走刻名残石的位置，剩下的铁环边缘还算齐整。猴爷蹲在那处缺口前，看了很久，才慢慢起身，转头望向另外几座。

煌明数了一遍，连同被撬开的那处，一共五座。

坡下传来风吹枯草的声响，谁都没有先开口。煌明沿过道往里走，忽然听见脚下一声轻响。他停住，挪开那块松石，底下露出一道窄缝，能看见一截朝下延伸的石阶，更深处仍被碎石与半块石盖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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